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树根白虎的其他类型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忒雾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此刻,小爱绵识海中的系统也醒转过来。它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和小爱绵说话。“你看,我让你做的都是好事吧?不管是陈家庄的老少,还是陈晏书他们都不是天生为恶的人。他们成为坏人,也是环境所逼,你现在做的可是好事,只要你不让这些好人变成坏人,那么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无辜的人就不会枉送了性命。”这还是系统一口气,和小爱绵说话最多的一次。它说完,看着小爱绵眨巴着大眼睛,并没有回答它,不由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这段话太长了,小爱绵没理解?不过,也不怪小爱绵理解不了,它其实也理解不了。这话,可是主系统抽空教它的。最最要紧的是,主系统教它这些话,是因为主系统又给小绵绵加了任务。而这次的人物和系统自己绑定不一样,是要签契约的。所谓的契约,也并不是现实中的签字画押...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此刻,小爱绵识海中的系统也醒转过来。
它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和小爱绵说话。
“你看,我让你做的都是好事吧?不管是陈家庄的老少,还是陈晏书他们都不是天生为恶的人。他们成为坏人,也是环境所逼,你现在做的可是好事,只要你不让这些好人变成坏人,那么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无辜的人就不会枉送了性命。”
这还是系统一口气,和小爱绵说话最多的一次。
它说完,看着小爱绵眨巴着大眼睛,并没有回答它,不由有些担心。
是不是自己这段话太长了,小爱绵没理解?
不过,也不怪小爱绵理解不了,它其实也理解不了。
这话,可是主系统抽空教它的。
最最要紧的是,主系统教它这些话,是因为主系统又给小绵绵加了任务。
而这次的人物和系统自己绑定不一样,是要签契约的。
所谓的契约,也并不是现实中的签字画押。
系统只要小爱绵的一滴血自愿滴进它的身体里,才算绑定。
主系统一直以为小爱绵和系统已经绑定了,他就不用管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两个孩子什么都没做,还倒贴了很多钱,不过它那么忙,管理的系统上万条,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个还在猥琐发育的小系统。
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系统里还有一个隐藏任务,系统竟然天天忙着睡觉长个子都没有发现。
这次的失误,还是一年一度的大检修发现的,它手下“改造全员反派”的系统,竟然出现了纰漏。
这虽然是一个被疏忽的漏洞,但是对于小爱绵的任务却很重要。
尽管统统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就接任务的系统,可这种纰漏也是不允许的。
主系统查看了小爱绵的一年中的所作所为,认定,这个没签约的小家伙在混日子。
到现在,一点改造的进度条都没有。
还倒贴了它一年的伙食用度,三颗药丸钱。
亏大了!
小爱绵对系统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可的。
很快抓住了重点,这个大哥哥是要当探花的。
“为什么大哥哥不能做状元。”她觉得状元更威风哎!
能当第一名,谁愿意做第三名啊!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系统又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地躺着。
“你不知道吗?皇帝点探花的时候,都是选最好看的。”
“为什么?”小爱绵越发好奇。
最好看的不应该给他做第一吗?又好看又威风多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看的小李飞刀吗。李探花当初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封为探花,后来整个小说界,只要能探花的必定是因为长得好看,没有其它选项。”
“哦!对哦。”绵绵点头。
“但是,我觉得我大哥还是不要做驸马的好。”
绵绵是知道小李探花的,山中一年,她没事就和系统去各空间听故事,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听了一肚子。
她还知道很多探花会被选为驸马,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还不是第一名。
第一第二都被皇帝留着自己或者给太子用了,公主就干脆给她配一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探花多好。
“你大哥哥不想做驸马吗?”系统不明白。
“是我不想我大哥做驸马,因为驸马还要给公主磕头。”
绵绵才不想给公主磕头,她在别的空间里看见,驸马娶了公主,每次全家都要给公主磕头。
她现在是陈东海的女鹅,也就是陈晏书的妹妹,让她天天给公主磕头,她也不愿意啊。
主系统听着两个小屁孩从探花聊到小李飞刀,又从小李飞刀聊到驸马,再从驸马聊到昨天晚上小爱绵吃的糖糕不甜,三合面饼子卡嗓子疼。
系统爸爸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一声:“咳。”
绑定小爱绵的系统吓得一哆嗦,它差点吓尿了。
它系统爸爸发火了,肯定是因为它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
不怪它没完成契约任务,是绵绵太能聊了!
“谁在咳嗽?”
小爱绵左顾右盼,想找出咳嗽的人,没注意头上被陈晏书轻叩了一下。
“看什么呢?大哥和你说话都不安心。”
“大哥。”
小爱绵鼓起嘴巴:“不可以敲头哦,会长不高的。”
“好,是大哥的错,下次大哥一定不敲绵绵的头了。”
看着可爱稚气的小爱绵,陈晏书心中软软的冒泡,这就是他的妹妹呀,真是可可爱爱让人和她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陈晏书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小爱绵的肩头,平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和她说话。
“妹妹,本来大哥应该早点来接你的,可因为水涝,现在又大旱,爹爹很忙哥哥也很忙……”
说到这里,陈晏书有点羞愧,脸上火辣辣的烫,他不是故意撒谎的。
爹确实很忙,他虽然没有爹忙,可爹一直不开口让他回陈家庄,他也只能等着。
如果不是爹担心族人没饭吃,凑了点粮送来,他争取了这次送粮的机会,他可能还要很久都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妹妹。
还是他年纪小,不能做主。
小爱绵歪着小脑袋问道:“爹爹很忙吗?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有的。”
陈晏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妹妹啊,这么善良可爱。
爹要是知道妹妹这么关心他,一定很后悔一直没有早点来接妹妹。
陈晏书心中愧疚,就想替爹描补点:“说不定等爹爹忙完了,他就能来接你了。”
“为什么爹爹也会回来?”好奇宝宝小爱绵,不懂就问。
“因为要扫墓祭祖啊,我们的爷爷奶奶祖宗的墓地都在这里,爹爹说不定今年上元节也会回来扫墓祭祖的。”
陈东海自从女儿在小陈庄丢了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扫墓祭祖了。
他心里对于女儿的丢失带着愧疚和伤痛,这两年的清明节和上元节都会派长子回来祭扫。
小爱绵对扫墓祭祖没有兴趣,她现在更想知道是刚才是谁咳嗽了。
那个声音,明明是系统发出来的,可声音太老太老了,像个老爷爷的声音一样。
好奇怪。
难道系统平时都在装嫩,其实它是一个很老的老爷爷系统?
绵绵的箱子里,剩下的除了几个小玩意,就是糕点。
翻看了一会,绵绵就放了手,去缠村长媳妇:“九伯娘,我和大山出去玩玩,行不?”
九伯娘放下手中的布匹,抬手将绵绵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今日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
前日陈树根来说,绵绵和大山进了山里采蘑菇,好悬没吓死她。
大山里怎么能是孩子去玩的地方,就算绵绵是大山里长大的也不行。
大白虎它们都走了,现在大山里有野猪野兽,还有那些蛇虫鼠蚁,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她可舍不得。
绵绵抱着村长媳妇的肩头,两只小手用力地摇晃着:“九伯娘,我们不乱跑,就在村后面玩。”
不过绵绵没说完的是,去村后面的山里玩。
村长媳妇被绵绵晃得心都软了,想咬牙继续说不行,一旁的村长开了口:“就让孩子去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得去永丰县了。”
一句话,说的村长媳妇鼻子发酸。
想到这么可心的小人儿就要离开她的怀抱去永丰县,以后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次面,她就恨不得抛下老头子孩子跟着绵绵走才好。
“就你宠着她。”
村长媳妇凶巴巴地冲着村长瞪了一眼,转头看向绵绵却语气温和地哄她:“要不,绵绵还是不去村后玩了吧,九伯娘给你做粘米糕吃,加红糖。”
家里剩下的半袋红糖都快被绵绵霍霍差不多了,村长媳妇宠她,就算是炒鸡蛋也给绵绵加一撮红糖,甜甜嘴。
“粘米糕给哥哥姐姐吃,绵绵不饿。”
绵绵鼓着腮帮子,乖巧地在村长媳妇脸上叭叭几口:“九伯娘,我只是去转转,一定会乖哒。”
这谁扛得住。
村长媳妇无奈地松手,还不忘叮嘱:“别乱跑啊,山里面有狼。”
小绵绵:我虎都不怕,会怕狼。
大山临出门还不忘记说了一句:“九奶奶,中午绵绵小姑在我家吃饭。”
他这是打个时间差,假如回来的迟,他娘那边不知道小姑要去吃饭,村长这边以为小姑去他家了。
看,他多聪明!
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出院门,身后村长媳妇还在责备村长。
“你看你,非答应她出去玩,要是进山里就麻烦了。”
村长看着面前的粮食,笑眯眯地摸出他的烟袋来:“没事,绵绵厉害着呢。”
“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孩子。”
村长媳妇不高兴地收起布匹,准备起身去村里叫几个陈家的媳妇来一起把布匹分一分。
这是东海带来的,每家都有份的。
怎么分,才能公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陈家人为什么齐心,就是因为有惦记着族人的陈东海,还有做事公允的陈四海。
包括私塾先生陈南海,那些顶呱呱的陈家儿郎,陈家的闺女,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教导出来的。
就算有小媳妇刚进门不懂事,和左邻右舍在小事上针头线脑地计较,没多久她就会被人教育。
别说家里婆婆姑子不帮她,就是枕边的汉子也不会帮她。
绵绵不知道村长伯伯被骂了,她正开开心心地和大山往后山跑。
她要带着大山去挖大萝卜,卖很多很多一两的银子。
村里的孩子,进山就是方便,绵绵跟着大山一人一个背篓进了山。
大山的背篓有他半人高,里面能装下两个绵绵。
绵绵的背篓很小,最多也就装点小东西。
估摸着一只肥点的野兔都不一定能装得下,这可是村长伯伯特意给她编的。
“大山,我累了。”
绵绵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去揉自己的小脚脚。
酸哒。
大山看向林子深处:“要不,你叫小鹿来接你一趟?”
不是他不背小姑,是他小姑不是一般的沉。
绵绵仰着头,让阳光从细碎的叶缝中间打在她脸上:“小鹿姐姐不在家,我已经找过了,你背我吧。”
“好吧。”大山将他的背篓挪到前面,蹲下身子,背着绵绵费力地站起身。
“小姑,你是不是又沉了?”
比刚才上坡的时候还沉,压得他不得不弯下腰。
“没有,我不胖哒。”
绵绵努力吸了吸自己的小肚子,想减轻一点压在大山身上的重量。
看着大山汗津津的额头,绵绵有些内疚地抬手,用衣袖给他擦汗:“大山,你要是累了就歇一歇,我们不急的。”
大山喘着粗气,心里嘀咕,我急啊。
要是半晌不回去,他爹知道他带他小姑进山,肯定少不了一顿竹竿炒肉。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的屁股。
就在大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绵绵在他嘴里塞了一块糖,是老甜老甜的冰糖。
这是村里年龄最大,辈分最长的太公给绵绵的。
吃了糖块,大山精神百倍,很快就找到了绵绵说的洞口。
准备往洞口里爬的时候大山还犹豫:“小姑,你确定这里有大萝卜吗?”
他想的很简单,家里是去城里卖过菜的。
比如冬天的大萝卜,挑满满一担萝卜,赶早进城。
卖的好,能卖二十文钱,卖得不好,就得什么样的挑去,什么样的挑回来。
现在是春天,经过一个冬天,该冻坏的早冻坏了,谁家地里也没那玩意。
要是他和小姑能找到一担萝卜,最少能卖三十个大钱。
大家都没有,必须涨价。
绵绵很光棍:“不知道。”
“不知道?”
大山傻眼了,不知道我们来山里干嘛。
就算陈家庄住在山腰上,可爬到这处山洞,也得一个多时辰,很累的。
再加上绵绵小,大部分的山路都是大山背着她走的。
陈河山更是累的不行。
他到底是个十岁多一点的孩子,和成年人相比还是差很多的。
“别怕啊。”绵绵拍了拍大山的肩头:“山洞里有哒,是我没吃完的,肯定还在。”
大山眼前一晕,山洞里有,去年冬天存的吧?
那不烂了也得风干了?
陈河山怀着疑惑,继续往山洞里钻。
这个山洞就是绵绵和呼呼大白它们住的山洞,很大,很宽敞,洞里有温泉,另一头直通山的另一端。
进了山洞里,大山就傻眼了。
他在这大山附近住了十来年,从来不知道山肚子里有这么大,这么复杂的一个山洞。
他们从一处小瀑布边上钻进去,那里遮掩着密实的藤蔓,上面星星点点地开满了紫色的花朵。
如果不是绵绵说先开进去,他都不知道,这个紧靠小瀑布边的藤蔓下有个山洞。
洞口约莫也就一米不到的高度,钻进去就是一个平台,约莫一个房间那么大。
陈河山左看看右看看,空荡荡的,别说萝卜,连个鸟毛都没有。
辰王府。
顾南风一觉醒来,已经是午饭时分。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和他睡一起的那个妹妹不见了。
“祖母,妹妹呢?”
顾南风鞋都来不及穿,躲开丫鬟的手就往祖母的屋里跑。
辰王爷正在屋里和母亲说话,传说中伤得很重,病得厉害的辰王爷,长身玉立,温润如玉,清俊的面容上是浅浅的笑意。
看见顾南风赤足跑了出来,眉头一皱:“小三,你鞋呢?”
“父王。”
在祖母面前,顾南风就是个猴,上屋顶都没事。
可见了辰王,他就怂了。
喃喃地叫了一声父王,在身后追过来的丫鬟帮助下穿好鞋,整理好衣衫就凑到了老太妃的身边:“祖母,妹妹呢?”
“什么妹妹?”
老太妃慈爱地端了温水给顾南风漱口:“我们家哪有妹妹。”
辰王府,辰王妃先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
就在辰王出事,伤重一年后,辰王妃又生了个小子。
据说是早产,孩子体弱,一直没抱出来见过人。
不过,还是个儿子,加上前面三个,辰王府已经四个小子了。
辰王这些年,侧妃没有,皇帝赏的侍妾却有两个。
辰王和辰王妃感情好,起初一年也难得去侍妾那边几次,前几年被伤了后,更是借口身体不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这两个侍妾本来就是皇帝送来的,宠爱没有,就更别说能有子息了。
顾南风惧着父亲在,不敢大声说话,只能靠着老太妃的身边咬耳朵。
“祖母,我睡觉的时候,睡我旁边的妹妹呢?”
闻言,老太妃脸色一变,冲着儿子使了个眼色。
辰王是知道儿子会入梦,提前预知一些事情的,本来他不信,可他确实是被心腹之人伤了。
后来,惠娘难产,长子落马,虽然他亲娘没说,辰王也知道南风肯定提前梦到了。
不然,老太妃也不会在惠娘生产前,趁他病重,四处找神医,找到了,又留在府里不让走。
一直到惠娘生小四难产,他才明白,娘这是知道些什么。
等到长子惊马,差点伤了腿,辰王就越发确定了,这个小三竟然真的能提前入梦。
说是怕,也不算,说是惧,也没有。
就是,每次看见这个儿子,辰王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怕儿子做梦,又怕儿子不做梦。
辰王出了老太妃的屋子,整个人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精神气都没了,俨然一个大病未愈的病人模样,完全不是在屋里那种气宇轩昂的样子。
院子里早就备了软轿,一行人抬着辰王回了前院。
一进院子,下了轿,辰王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面走。
院子里,三岁的辰王幼子顾南墨倒腾着小短腿扑了过来:“父王,抱。”
四个人儿子,唯有这个儿子是在他怀里长大的,格外偏宠些。
在自己的院子里,辰王也不需要装了,一伸手就把幼子举起,架在肩膀上,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咯咯咯的笑声,从飞虫都进不去的主院飞出来,飘扬在辰王府的上空。
三岁的顾南墨是个养得非常白胖的小胖墩,结实有力,半点都没有传说中早产体弱的样子。
唯一的坏处就是,顾南墨很少出院子。
为了他“养病”,就连辰王妃也基本不出这个院子,只专心照顾小四,打理王府。
前些年还有些应酬,这几年,辰王妃长子出事,幼子出生,辰王妃连王府的大门都不出了。
关起门来,只一心照顾幼子。
老太妃的院子,老太妃将顾南风拢在身边,祖孙亲热地说着话。
“南风,你刚才说什么妹妹?”
“祖母,我睡觉的时候真的没有妹妹来吗?”
“没有啊,是不是你又做梦了?”
顾南风从老太妃的怀里挣脱,噔噔蹬跑进他刚刚睡觉的厢房,很快抱着一匣子点心出来。
他将点心盒子举给老太妃看:“祖母,你看,妹妹吃了一块半,我吃了半块,还有二块半都在这里。”
老太妃的脸色变了变,接过匣子细细看了看,跟着顾南风的大丫鬟忙低声禀告:“三公子睡觉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的,没见有什么。”
“那他吃点心了吗?”
大丫鬟摇头:“奴婢也没看见。”
老太妃神色平静地将点心匣子递给大丫鬟:“你下去吧。”
许是老太妃爱静,她的院子里人并不多。
从小陪着她的两个大丫鬟,如今一个嫁人,成为王府后院的管事,姓王,人称王嬷嬷。一个自梳,专门管着老太妃院子里的大小事务,大家都称她李嬷嬷。
两个大丫鬟,一个叫明月是王嬷嬷的孙女,老太妃跟着辰王出宫后,就到了老太妃的院子里做了个小丫鬟。一个叫明星是李嬷嬷娘家的侄孙女,爹娘哥嫂都是老太妃娘家里的家生子,这丫鬟也是老太妃出宫过来的。
都是老太妃眼皮子低下长大的。
除了能进出老太妃屋里的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院子里还有四个小丫鬟,两个粗使的婆子。
这么多人,以老太妃的身份,并不算多。
不过,辰王府一向节俭,从老太妃开始,到辰王辰王妃的院子,再到辰王世子和两个公子的院子,服侍的丫鬟小子,基本上都是在精不在多。
至于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府里每个院子都有,并不算在内。
老太妃慈爱地将三孙子抱在怀里:“来,你和祖母好好说说,怎么就梦见妹妹了?”
顾南风习惯了祖母的亲近,小身板却挺得直直的:“前夜,我梦见妹妹落水了,可我帮不了她。”
想起在水里挣扎的妹妹,顾南风心里很难过。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每次都能看见危险的东西,可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爹娘兄长受伤。
顾南风更难过的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不好的梦。
如果他不做梦,父王就不会受伤,南屿叔就不会死,母亲就不会难产,弟弟也不会体弱。
还有大哥,他那么厉害的大哥,现在竟然腿废了,进出需要坐在轮椅上。
就连一向意气风发的二哥,也成了闷葫芦,话都不爱说了。
这次,连这个陌生的妹妹都被他连累了。
也不知道妹妹还发热不,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广陵府,辰王府顾家。
顾南风从黑暗的夜里醒来,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他又做噩梦了。
那场噩梦,从他三岁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
每次都来的猝不及防。
年龄渐长之后,他也曾想着寻找其中的规律,却几乎无迹可寻。
三岁的时候,他梦见爹和哥哥们都死了,辰王府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上面沾染着无数将士的鲜血,却顽强地插在城墙上,不肯倒下。
年幼的他还不懂得忌讳,只知道害怕,哭着找娘。
“母妃,父王死了,大哥,二哥也死了……”
那时候顾南风还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张嘴就想哭,却被他娘一巴掌拍在脸上,将他的哭声打的支离破碎。
“胡说,风儿,你怎么能这么诅咒你父王兄长他们。”
辰王府是国之栋梁,是朝廷的一把利剑,是护国的重器。
而此刻,顾南风的哭声宛如一道阴霾,还是深深笼罩在了整个辰王府的上空。
“惠娘,你怎么打孩子?”
接到消息的老太妃怒气冲冲地走来一把抱住顾南风:“风儿不哭,有什么话,你来告诉祖母。”
“母亲……”
薛惠娘在老太妃冰冷的眼神下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由着老王妃抱走了风儿。
凄惨的被娘揍的小可怜顾南风,在祖母的屋里将梦里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你父王和哥哥们都会死?”
老太妃面色沉静,轻轻抚摸着顾南风的小脑袋,柔声问道:“那风儿和祖母说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三岁的顾南风没有察觉到祖母的异样,一个母亲,祖母,听闻自己儿子孙子都死了,竟然还能平静地问他们怎么死的。
“是。”顾南风虽然只有三岁,可他从小聪明,口齿伶俐。
小家伙抹了一把眼泪:“爹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是……”
顾南风锁紧眉头,拼命想梦中那个人的样子,老太妃也不急,只一下一下抚摸着顾南风的后背,等着他回忆。
“是南屿叔,对,是南屿叔捅的。爹死了,哥哥们被南屿叔骗去了城墙,大哥被箭射死,二哥,二哥被南屿叔推下城墙……”
这是他梦里的情景,他一点一滴都没有忘记。
当时,爹被刀捅了的时候,他急得大喊,可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挣脱不开。那个南屿叔骗大哥二哥轮流上城墙的时候,他想去拉大哥二哥的手,不让他们跟着坏人走,可大哥二哥怎么会怀疑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南屿叔。
他们上了城墙,他们被南屿当着顾南风的面,一个个杀死。
“是南屿啊!”
老太妃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厉,也只有这个南屿,大概才能在她儿子后面捅刀子,换了谁可能都不行。
南屿,可是儿子小时候捡回来的孤儿,他是跟着辰王一起长大的。
如果说南屿能对辰王下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当初儿子捡他的事情,是被人刻意为之的。
如果,风儿说的都是真的。
老太妃抬手抚了抚心口,这棋,埋得可真深啊!
“祖母,是梦对吗?爹和哥哥们都会没事对吗?”
老太妃看着面色苍白的幼孙,一攥手中的佛珠,压下心中的阴霾,柔声道:“对,风儿,你记住,这只是梦。你喝点水,在祖母身边睡一觉,睡一觉就什么都忘记了。”
顾南风乖乖地喝了热水,躺在祖母的腿边睡觉。
祖母的手温暖而有力,一下一下轻轻拍打他的脊背,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果然都不记得了。
十日后,辰王府接到消息,辰王受伤,楚州由正好路过此地的太子监军,辰王世子和二公子护送辰王回广陵王府。
辰王爷重伤,不能再替朝廷效力,请罪的折子随着辰王爷一起到了广陵,又转往金陵送进了皇宫。
辰王称,自己受伤颇重,他的长子才十二岁,次之十岁,幼子更小,刚刚满三岁。
这么小的孩子,是不能替代辰王给皇兄效力,只能辞去楚州的守城的职务,望皇兄恕罪。
皇宫里,天子看着手中的折子,脸上是藏不住的阴霾。
没死啊!
身边的大太监忙低声道:“陛下,听说,伤得极重,就留着一口气了。”
“这一口气咽不下去,朕也是寝食难安呀!”
“陛下,要不,让辰王世子上京来……”
大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皇帝摆了摆手:“世子死了还有二公子,二公子死了还有小公子。”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个皇弟啊,有一点就是比我强,他儿子多。”
说是儿子多,也不过就是三个儿子,多也确实不算多。可偏偏皇帝的儿子少,到如今,也不过就一个太子,宫中能活下来的,除了皇后所生的太子,只有一群公主。
“算了,由他去吧。”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等等吧,这次辰王伤的这么重,估计几年之内也蹦跶不起来。等他的儿子大了,朕的皇儿也能成事了!”
他的儿子比辰王的儿子大,这大概对皇帝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想到当初,皇祖父想把皇位跳过他给辰王的时候,他就寒心。
他的父王虽然不是嫡子,也不是太子,可他父亲可比辰王的父亲大,而他也比辰王大。长幼有序,尽管他和辰王的父王都死了,可皇祖父的皇位就该他继承而不是辰王。
说什么他德行不配,这是一个祖父会说的话吗?
偏心都偏到咯吱窝里去,皇祖父那么偏心辰王,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受宠的母妃。
如果当时,他不是急怒之下弄死了已经大病不起的皇祖父,修改了圣旨,现在就轮到他给辰王磕头。
而他的子孙后代,也要给这个宠妃的儿子磕头,他如何甘心。
三年后,辰王身体恢复的并不是很好,需要整日养着,他的王妃却给他生了第四个儿子。
因为是早产,这个孩子自小体弱,只能用奇珍异宝精心养着,
同年,辰王世子顾南峥惊马坠落,双腿受伤,听说再也站不起来了。
次年,二公子顾南嵘被皇帝立为辰王世子,辰王拒。
称立嫡立长是古训,不敢有违,就算是长子伤,这辰王世子也是长子顾南峥的。
这话算是说进了皇帝心里,他闻言冷冷一笑,暂时算是不与辰王府计较了!
陈家人杀猪热热闹闹,欢天喜地。
住在一个村子上,又是姻亲关系的王家人就不那么高兴了。
那可是肉,谁不馋肉啊!
就算大人能忍,孩子能忍?
有那脸皮厚的汉子,就悄摸地蹭了过来,想搭把手帮忙。
到时候吃肉,难道陈家的人还能把他们这些帮忙的人给赶走,那可不行,不地道。
有这想法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也不止男人,女人们同样。
陈家村那么多人,哪里用他们帮忙,这边刚准备拿个水瓢帮忙舀热水,就有一个陈家的人把水瓢拿走了。
那边王家的人刚要去帮忙薅一把猪尾巴,猪尾巴就被陈北海利索地给削了。
如果不是他手缩的快,估计拿刀子,直接就连他手一起削了。
大家伙干脆也不遮着掩着了,直接乐呵呵地就开口了:“北海叔啊,你看这么大头猪,是不是该大家伙都叫来分分啊?”
陈北海手中的刀不停,一阵叮当响,猪身上的瘀血顺着条案就落在了泥地上。
这野猪是自己撞死的,拖回来还热乎,身上的瘀血要是不排出,肉就不咋地好看,做起来也有股血腥味。
他别放血,别头也不抬地回道:“分啊。”
王家人脸上一喜,就听见他继续道:“我们陈家,按人头分,等肉重量出来了。只要是陈家人,哪怕是个奶娃,也一样分肉。”
意思就是没你们王家什么事。
这可不行。
每个村都有那一两个不学好的,比如陈家庄的,最坏的就是王小赖子。
他长得丑,一头的赖疙瘩,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分肉没他王家什么事情,他可不答应,第一个跳了出来:“陈北海,咋地,就你们陈家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分不到。”
说着,他就从人堆里窜了出来:“这猪是我们后山的不,是后山的就是我们村的,是村里的,就得按村子每家每户分肉。你们陈家的人想独吞,没门。”
陈北海冷冷地斜倪了他一眼,手一抬,一旁的梃条就飞了出去,直接钉在了王小赖子的眼面前。
就差0.1毫米,就直接插他脚指头上了。
王小赖子嗷地一嗓子,整个人噗通摔倒在地,吓尿了。
“看你德行,还想吃肉。”
陈河田冷笑一声,走过来拔了梃条,用袖子擦了擦才递给陈北海。
陈北海在猪上侧的后腿蹄处割开口子,约莫寸余长。然后,用“梃条”从这个口子捅进去。
小爱绵微张小嘴:“这是干啥?”
她有些看不懂。
为啥不砍肉,还要把那铁条插进去捅呢,那肉不得捅烂了?
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小爱绵的脚边,他接口道:“捅过了好吹气。”
他虽然不会杀猪,确实是见过流程的。
梃条顺着皮下直接插到猪耳朵下面,然后背部,接着腹部,一路到腿,再将猪翻个面,将猪的皮下梃活,就行了。
果然,陈北海一阵忙活完,站在一旁直喘气。
四十出头,都抱孙子的人了,也不再年轻了。
陈树根接了手,蹲下身子,抱起猪脚,贴着口子就开始吹。
陈树根在吹气,另有人用木棒在猪身上敲打,砰砰,一点也不惜力,很快猪像充了气一般,滚胖溜圆。
小爱绵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个还挺好玩的,就像吹气球一样。
要不是那猪味道太大,她都想试试。
等到褪完毛,就更热闹了,村长家是在院子里杀猪的。
院子里,院子外,墙头上都是人。
大家看着热闹,惦记着吃肉。
陈家人满脸的高兴,王家人却有些贼眉鼠眼,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想着法子,能不能免费弄一块肉回家尝尝。
要知道,家境殷实的人家过年才杀猪,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杀猪,那可太稀罕了。
最要紧的是,这猪是野猪啊,不花钱。
谁不想白吃肉?
陈北海力气大,几下就给猪开膛破肚,心肝脾肺扒拉出来,放在旁边的木盘,猪头下下来,等会拿去祭祖,祭完了还能扛回来,做杀猪菜。
猪油是个好东西,两边的猪大油,陈北海颠了颠,其中一块递给了村长媳妇:“九嫂子,拿着回去给绵绵熬油渣吃。”
说是熬油渣,其实还是为了绵绵有猪大油吃。
猪大油不管是做菜还是烧汤,放一勺在碗底,香喷喷的,没肉吃的时候,也能解个馋。
另外半边,陈北海分成三份,给陈家辈分最长的三家老人。
这是规矩,只要是陈家族里得了好东西,辈分最长的必定要有一份。
两挂肉上了称,很快斤重就下来了:“肉,一共二百八十九斤。”
这个时候就轮到私塾先生陈南海了,他是来记账的,肉称好,就轮到他上场。他拿着一把用布条绑着的算盘,一阵噼啪乱响。
陈家族里有四十一户,大部分都是没有分家的。家里十几口在一起过日子的多数,极少数人口少的,也有五六口。
四十一户,一共四百一十二人。
一个人口六两肉,剩下的晚上做杀猪菜吃。
别看一个人才六两,一家按最少人口算,五六个人的也有三四斤肉。
谁家媳妇不会过日子,一顿能做三四斤肉,都是吊在井里,吃好几顿。
要不是天气热,估计大家都会拿盐腌吧腌吧,做成腊肉,来客人的时候才舍得切指头宽一块炒个肉菜。
陈南海这么一分,大家都没意见。
除了猪头,剩下的猪肉还有十多斤,再加上猪下水,一个杀猪宴是足够了。
陈家人没有意见,不代表王家人没有。
你们吃肉,我们连汤都没有的喝,这肯定不行。
这边咣咣剁肉,按户来领,还没开始分,就见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往里挤。
“都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老太爷来了。”
刚才的王小赖子最多算个不讲理的二流子,王家老太爷可不一样。
他不是族长,却辈分极高,在村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
当然,那也只针对王家人而言。
陈家人平时让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在王家辈分高,大家给王家人面子。
“这肉不能分。”
王老太爷一来,拐杖就举了起来,颤巍巍地想护住案板上白花花的肉。
正等着分肉的小爱绵不干了。
凭啥不能分肉,这野猪可是她的。
“统统,村长伯伯不是坏人。”
“统统,树根大哥可好啦,他最喜欢抱我举高高。”
“统统,你是不是弄错了,方大娘还给我做新衣服了,她怎么会提刀杀人。”
绵绵闲得无聊和系统絮絮叨叨说话,她觉得小陈庄的人都可好可好啦,一点都不像坏人。
陈家的孩子都在小陈庄的私塾读书,每天都有孩子带着家里的鸡蛋,或者野鸡腿,或者自己抓的鱼送到村长家,说是给小爱绵吃的。
有的人家没有好吃的,就送家里的菜,春天菜园子的菜多,村长伯伯家每天收到的菜都快吃不完了。
系统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露出它短短的四肢。
它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他们就是坏人,杀人不眨眼,为害乡里,不然为什么要叫你来感化他们?”
小爱绵也有些不高兴:“可是,现在他们不是坏人呀。”
“就是趁他们还没有变坏,才让你来的呀,不然等他们变坏都迟了。”系统有些怒其不争。
都怪自己太小了,找的合作伙伴也太小,不太靠谱的样子。
清风吹过山坳,带来淡淡的花草清香。
小爱绵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都有些困了,她不再和童童争辩这些问题,反而学着童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统统,我想吃白面肉饺子。”
“你不刚吃过吗?”
别以为它睡觉就不知道,她吃了三半个白面荠菜饺子,小肚子都鼓了。
“可我现在又想吃了。”
“想吃就回去吃,你九伯娘不是还留了十来个吗?”
系统没好气地瞪她,一双乌黑的眼睛却软萌的让人心都化了,半点气势也无。
“不行。”
小爱绵摇头,她扳手指开始算。
“我看了,村长伯伯家还有一包苞谷,半包苞谷面,杂粮野豆子还有小半袋,一碗白面,两只会生蛋的鸡咕咕,菜地里的菜还有一些。”
“你看,这些其实吧都不够我们五个人吃几天的。”
绵绵又开始算庄子上其他人家的粮食,算来算去,还是村长伯伯家最富裕。
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有这些粮已经很不容易了。庄子上大部分人家已经靠吃野菜度日了,借粮都借不到的。
别看她人小,算起账来清楚明白的很。
系统一边听小爱绵絮叨一边打瞌睡。
有没有粮食它才不管呢,它又不用吃粮食。
软乎乎的身子被一根肉肉的小手指一捅:“哎,我说了半天,你懂了吧?”
系统勉强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看了小爱绵一眼:“不懂。”
“你是不是傻?”
小爱绵鼓了鼓腮帮子,肉鼓鼓的小脸变成了一个小河豚一般。
她气呼呼地瞪着系统,奶凶奶凶地喊道:“家里没粮了,我,要饿肚子啦。我要是饿死了,你的任务就失败啦。”
虽然大家都很照顾小爱绵,尽量把家里好吃的省下来给小爱绵吃。
可大家都没粮食,他们眼里最好的就是鸡蛋,是河里抓的大鱼,是昨天的大肉,是今天这顿几年都没吃过的白面荠菜饺子。
“你不要觉得我吓唬你。”
小爱绵认真地比划起来:“如果村长伯伯都没有粮食养我,他们就会去偷去抢,变成坏人。他们变成坏人,你的任务也就失败了。我回不了家,我就做个女土匪,反正也饿不死,可你就会被摧毁,知道吗?”
看,她聪明着呢!
系统有些后悔了,它是有多年幼无知,这些话怎么能告诉它绑定的宿主呢。
现在,这个小丫头拿它说的话来威胁它了。
“你想要什么?我告诉你了,我没钱,还欠主系统很多钱呢。”
谁绑定系统有它这么惨的,这一年,小爱绵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它和系统爸爸欠的。
昨天又兑换了三个药丸,它已经彻底地变成了,年龄最小欠债最多的系统了。
“我,我……”
小爱绵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手指,她用余光暗暗瞅着系统,委屈巴巴地戳了戳系统软绵绵的小身子。
“我,我就是想让大家都能吃一顿白面荠菜饺子。”
她今天去私塾可是看见了,那些小伙伴们看见她给哥哥姐姐吃饺子的样子。
眼睛都冒绿光了,有的小伙伴没控制住,口水都滴出来了,那是馋和饿逼的。
系统一口拒绝:“我没钱。”
没钱你还有理啦!
小爱绵怒了,她凶巴巴地捋起袖子就准备给不通话的系统一巴掌。
就见大山举着什么欢天喜地跑过来:“小姑,我捡到了这个。”
小爱绵也顾不上去管系统了,忙从坐着的大石头上站起身,好奇地张望:“什么?”
“地皮菜。”
大山摊开手给小爱绵看:“这是地皮菜,可以吃的。”
山里的野菜大部分都老了,就算没老,也被大家采摘的差不多啦。有一段日子没有下雨了,别说野菜,连地皮菜的影子都看不见。
“就在那边的小溪边有一摊,我们顺着小溪找,也许能找到。”
小爱绵含着手指,看着大山手里的一团浅黑色的一团,看上去脏兮兮乱糟糟的。
“这个能吃吗?”她的语气里都是怀疑。
“能吃的。”大山肯定地点头:“走吧,我们去找找看,回去过热水,用香油一拌可好吃啦。”
小爱绵犹豫地问道:“你家有香油吗?”
大山看着扎心的小姑,没有,他家别说香油,连炒菜的油都没有。
“我们捡了去东阳郡卖吧,有的酒楼会要的。”
他记得去年雨水多,他就和小伙伴捡过地皮菜,然后托人送到东阳郡的酒楼卖过。
不值钱,也能换两三个铜板。
卖?
小爱绵眼睛一亮,买了地皮菜就可以买白面买肉啦。
不用系统帮忙,她就能吃大肉的饺子啦。
系统毛茸茸的小身子一翻,在识海中漂浮着,冷笑一声:“你想屁吃。现在天气这么干,根本没有地皮菜捡,就是河边有一处半处的,也捡不到几个,谁要?你还不如捡蘑菇去卖呢。”
蘑菇?
小爱绵想起自己在大山里遇见的各种各样蘑菇,好像蘑菇确实很多哎。
“大山,我们要不然去捡蘑菇卖吧。”
大山挠挠头:“可是我不认识蘑菇啊,有的毒蘑菇吃了会死人的。”
小爱绵抡圆了小胳膊,小手一挥:“别怕,我认识。”
什么松口蘑、猴头菇、双孢菇、牛肝菌、奶浆菌、大红菌……
我都认识!
“来。”
已经落地的绵绵爬上一块高台,冲大山招手:“上来。”
绵绵在前,大山在后,两人从高台上跳下去,下面竟然是一个更大的石洞。
最少能容纳百十人以上,穿过石洞,继续往前,这样的石洞竟然一连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大,最后的一个石洞里面还有一哥冒着热气的温泉。
温暖的泉水从地底冒出,在池子里停留了一会,又悄无声息地流走。
“这是绵绵的床。”
绵绵指着洞里,靠着石壁的一个小床给大山看。
说是石床,却铺着厚厚的柔软的乌拉草,上面原本是有席子和被子的,后来绵绵要离开山洞,都被系统收回去了。
小气系统,是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的。
绵绵又指向石床对面的一块平坦的地方:“这是呼呼和大白睡觉的地方。”
它们就是在这里生的弟弟小白的。
绵绵到现在都能记得小白弟弟出生时候的样子,湿漉漉的,走路歪歪倒倒。
大山左右看看:“你说的大萝卜呢?”
绵绵爬上石床,去石城内侧的一个小凹洞里掏啊掏,竟然真的被她拽出一根被咬过的萝卜。
上面有一根略粗的根须被绵绵咬断了,萝卜上还留着绵绵咬过的印记。
不过,在大山看来,这个萝卜很争气,没变质,就是有些干巴巴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山洞里的气温干燥,才使得大萝卜保存的很好。
“还有吗?”
大山觉得手里这个萝卜再值钱也不会有蘑菇值钱,萝卜谁家没有,没听过有多值钱的。
就算这个萝卜长得有点奇怪,也改变不了它是个萝卜的事实。
“还有这个。”绵绵在洞里又掏出几颗珠子。
这是大白在对面山里的深潭边游泳捞上来的蚌,大白有一段时间喜欢吃蚌肉,这些珠子就是蚌里滚落出来的。
“这是珍珠。”
大山认识这玩意。
小时候,他家里就有,是他爹和九爷爷他们在什么地方淘换来的。
据说,很值钱。
“你认识的呀。”
“嗯,我爹给我看过,说一粒珍珠就能给我娶房东阳郡最漂亮的媳妇。”
“那你媳妇呢?”
大山脸红了:“我还小。”
“哦。”绵绵拖长声音:“那你家珍珠呢?”
她只是好奇,大山家有珍珠,为什么连吃的都快没有了?
难道,小陈庄的人藏富?
“方奶奶家的媳妇生娃,脚朝下,流了很多血,要吃参,我爹拿去换了参。”
大山咧起豁牙的嘴:“我爹说我娶媳妇还早,我们家房子还能住,不急。”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绵绵挑了一个最大的给大山:“给你,娶媳妇用。”
大山忙摆手:“不用,小姑,我还小呢。”
不急着娶媳妇。
绵绵硬塞给大山:“给你就拿着,这是小姑给你的,以后你爹要,你就说小姑给你娶媳妇用的,别丢了。”
大山从裤脚口撕了块布包起来,郑重地塞进裤腰他昨天让姐姐缝的内兜里。
他指着地上的珍珠,和那个被啃过的萝卜:“这几个怎么办?”
绵绵大手一挥:“卖钱,买粮。”
大山拉长声音:“卖钱,买粮?”
“对哒,买多多的粮。”
大山不干了:“小姑,等麦收就有粮了。”
他以为绵绵不懂,特意和她解释:“你别看我们现在没粮食吃,不用买粮。每年春天都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里有野菜,雨后有蘑菇,林子里有野鸡野兔,饿不死个勤快人。”
他们都习惯了。
绵绵却摇头:“不行,就要买粮。”
“小姑,真不用,我们不是说好了让钱生崽的吗?”
大山掰手指给她算账:“我们卖了银子,收山货,然后去卖,一两银子卖一两一文钱,是不是就多了一文。攒够一千文,是不是就有二两。”
绵绵犹豫了,她拨弄自己的小手指,半天也没算明白,要想攒够一千文,得需要多少个一两。
不过,这也不妨碍的机灵劲。
“那,这个萝卜给你卖银子生崽,这个珍珠珠卖钱买粮。”
她执拗地要买粮,是因为系统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大旱,大旱过去大涝。
十室九空,饿烂满地。
绵绵不懂饿烂满地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十室九空,就是十家有九家没人了。
要么饿死了,要么就是逃荒去了。
也是这一年,小陈庄的人上山做了匪徒。
她觉得,只要她手里有粮,有吃的,饿不死人,大家肯定就不会上山做土匪了。
大山盯着地上的珍珠和萝卜,迟疑地将萝卜推给绵绵:“小姑,我们换换,这个买粮行不。”
一个萝卜,它再大也是个萝卜,还是个晒干了都没水分的萝卜,能值几个钱。
珍珠可不一样。
一个珍珠能娶一个漂亮媳妇,这地上足足有五颗珍珠,还不算他怀里最大的那颗。
这五颗,可比他爹给他看的那颗大多了,起码能娶十个漂亮媳妇。
要是换银子,不知道是多少个一两银子呢。
“好哒。”
绵绵收起了萝卜,放在自己的小背篓里:“那以后我的萝卜换粮食,你的珍珠换钱下崽。”
大山没想到小姑这么痛快,他都快要被小姑的爽利劲给感动了。
小姑肯定不知道萝卜不值钱。
可他知道啊!
顿时有一种,十岁孩子欺负三岁孩子不懂事的感觉。
要不,和小姑说清楚,他这么套路小姑好像有些不对。
回去的路上,大山犹犹豫豫精神恍惚,心中一直念叨着,是说还是不说呢。
“大山,你想吃肉不。”
大山被身后背着的绵绵一拍肩膀,给惊醒了。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条件反射地问道:“野猪在哪里?”
不是他害怕,是他和小姑还小,要是碰见野猪,也不知道他背着小姑爬树来不来得及。
绵绵奇怪地问道:“你家猪肉吃完了?”
不是一家都分好大一块的吗?
九伯娘说了,码上盐,能吃到麦收。
“没,还有老大一块呢。我娘就切了五片肉,煮好了一家人一人刚好一片。”
他家,除了爹娘和姐姐,还有他的奶奶。
大山没说的是,那一片肉,薄的都透亮了。
扔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就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了。
呕得他恨不得再吐出来,重新嚼一嚼!
就这样,还把他娘,他奶心疼半天,非用猪肉的锅,又熬了半锅的野菜糊糊。
说着,大山想起猪肉的肥美,他呲溜吸了下口水。
绵绵只听懂一句,大山家还有很多肉。
那就不吃猪肉了,今天吃鸡肉。
等到大山背着绵绵,胸前背篓里塞满蘑菇,背篓边各挂一只肥美的野鸡,他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跟着小姑混,有钱,有肉,有好日子过啊!
很快,小鹿就将两人一筐送到了山脚下。
它由着大山卸下竹筐,又等着小爱绵滋溜一下从她的脊背上滑了下来。
“小鹿姐姐,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了。”
小鹿呦呦地叫着,似乎在劝小爱绵和它一起回大山去。
小爱绵似乎有些心动了,她颠颠地跟着小鹿往回走。
抱着背篓的大山傻眼了,怎么又走了?
眼看小鹿弯下脑袋,准备让小爱绵爬上去,大山追过去一把将小爱绵紧紧抱住。
“不行啊,小姑不能跟你走。”
小鹿冲着天空鸣叫一声,提醒小爱绵,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有一群人快过来啦。
小爱绵杏眼圆睁,看着小鹿眨呀眨,一串串泪珠滚落下来。
她忘记了,呼呼它们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她就是跟着小鹿进山,也找不到呼呼它们了。
还有,她还有任务,她要帮傻系统做任务,做完任务,统统就能送她回家。
她……
小爱绵恨恨地一跺脚,攥紧小拳头冲着小鹿大喊:“小鹿姐姐你走,有坏人要来啦。”
小鹿跑过来靠着小爱绵蹭啊蹭,细心叮嘱她,并且嘱咐她进山记得叫它,它知道有很多很多地方都有大蘑菇。
眼看不远处的山林人影晃动,小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人一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夕阳映照出漫天的晚霞,一只身形修长,有着波浪形腰的小鹿,披着淡黄色的绒毛,四条细长的腿直立,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在山林间穿梭,在山涧中跳跃。
一名兵丁喊叫出声:“我滴乖乖,这小鹿可真漂亮。”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鹿的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多漂亮的小鹿,竟然就这么跑了。要是能够抓住,送给郡守大人,不说升官发财,起码不用再进山里受罪送命了。
兵丁看着消失身影的小鹿,不由长叹一声,指挥着大家继续上山。
陈树根忙讪笑着凑到前面:“官爷,您看,下面不远就是我们的庄子。要不今日就算了,马上日头也偏西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纷纷喊道:“是啊,官爷,这白虎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找着的,不如让我们今晚回去休息一晚上,明日再继续吧。”
他们在山上跑了有十几天了虽然背了干粮,可架不住天天上山,都累的很。
家里粮食不多了,这些兵丁也不是好相处的,只会瞎指挥,到处跑。
也是这两个兵丁运气好,人品不算坏。
听说,其它庄子好几个兵丁在山里摔断了腿,跌断了胳膊。
反而是那些上山的村民,安然无恙。
大家都偷偷谣传,说是兵爷带他们上山抓白虎,惹怒了虎神,才使得这些兵丁摔得断腿断胳膊的。
不然,为什么大家伙都没事,偏偏是他们出事呢。
陈树根他们这伙人的人兵丁虽然嘴巴上很凶,实际人并不是很坏,这些日子,由陈树根他们照顾,在山里虽然是风吹日晒,却没有吃多少苦。
闻言,也觉得,既然到家门口了,那就回去吧。
他们晚上也能早点回去,谁不想在家舒舒服服躺着,跑这山里受罪。
其中一名兵丁乙开口道:“行,那你们就回去一趟,明日休息一天,后日一早集合。”
陈树根一弯腰,将手中的野鸡放了下来:“哎,谢谢官爷,这是您二位抓的野鸡,等会我去套车,一定给您二位平平安安送回去。”
“哎,不行,你们给我站住。”
眼看这些汉子要走,另一名兵丁甲喊了一声,二十一个汉子又不由讪讪地停下脚步,站在一起等着兵丁甲训话。
喊人的兵丁甲冲着放人的兵丁乙问道:“今日那个虎啸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上面知道我们听见虎啸,而没追赶,会不会迁怒到我俩的头上?”
兵丁乙被这么一问,也有些犹豫。
好像有道理啊。
大家跑了三四天,别说白虎,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今日他们确实听见了虎啸,就这么放弃,上面追究起来怕是会出事。
陈树根隐约看见山脚下站着的儿子和小爱绵,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两名兵丁的视线:“两位兵爷,刚才的叫声好像就是这小鹿叫的吧。”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对,我觉得是,如果有老虎,这小鹿早吓跑了,肯定是我们听差了,应该是小鹿的叫声。”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一路追过来,什么也没看见,不就看见是一只小鹿吗。”
其中一名兵丁嚷道:“你们说是鹿就是虎啊?我怎么觉得是虎呢?”
陈树根还想说话,就听身后一个软软的脆生生的小奶腔开了口:“你们是在说刚才的叫声吗?”
大山远远看见陈树根他们,喊了一声,我爹,丢下背篓就想跑过去。
走了两步,他迟疑地看了一眼绵绵。
抬手薅了一把青草揉吧揉吧,在绵绵的小脸上一抹。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成了一只小花猫。
“走,找我爹给我们背背篓。”
大山在前面跑,小爱绵倒腾着小短腿跟。
一过来,就听见他们在说虎啸。
“那是我叫的呀。”
小家伙为了大家信服她的话,仰头学着小白冲着山林叫了起来。
她和小白一起长大,常常站在一起学着呼呼和大白的叫声,不说惟妙惟肖,却也是入骨三分。
不管隔多远,她都可以和小白同时分辨出声音里大白和呼呼的区别。
“嗷呜……”一声,悠长绵延,有一种蕴藏其中的王者之威。
站在小爱绵身侧的人,竟然有了一种胆战心惊之感。
兵丁们也傻眼了,没想到他们听到的虎啸真的是个幼崽的叫声。
不过不是白虎幼崽,而是人类的幼崽。
陈树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脸上涂抹的花花绿绿的小爱绵。
这小丫头,整个小脸都花了,又穿的是云姐儿的旧衣服,活脱脱一个山里的野丫头。
他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兵丁甲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脑子一转,要不祥瑞找不到,就给皇帝献个会虎啸的小丫头?
他心中想着,眼神看向小爱绵就变得犀利起来。
小爱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兵丁的神色,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她扭头撒起脚丫子就往山下跑。
药丸,有坏人。
统统救命!
兵丁甲见小丫头跑,不由一愣,急忙跟着就追。
“小丫头,你给我站住。”
村长搞定山洞里的两个人,带着他们出了山洞。
一出山洞,就看见陈家庄二十一个汉子正围着一头野猪,忙得团团转。
村长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走在村长身后的张三开了口:“四海兄弟,那就是差点害死我们的那头野猪?真大啊!”
他可真感谢这个陈四海的八辈祖宗啊,这么大的野猪,要不是陈家人救了他们,他们不得被怼死!
村长张口,结巴了一下:“额……是啊,你看看我们村里人,为了弄死这头野猪,废了多大的劲。”
他在山洞里喂了这两个人药,编了个谎言,说他们是被野猪追,差点丢了命。
如果不是陈家村的二十几个人拼命相救,他们的命就丢在这大山里了。
原本,这就是村长顺嘴的一个谎言。
他没想到,说野猪,洞外真的躺了一个大野猪。
野猪头脑门上血糊了一脸,旁边站着个穿着粉嫩小花袄的小姑娘,正挥舞着小胳膊指挥着二十多个汉子用藤蔓捆了野猪抬下山。
见村长出来,小爱绵一脸的笑。
“伯伯,我们不用买肉,有好多肉肉。”
村长见到小爱绵的样子,就自以为自己明白了。
看看给孩子馋的,都惦记上山里的野猪了!
他大掌一挥,重重地拍在李四的肩膀上:“走,两位老弟,跟我回去吃杀猪菜去。”
也不等他们回话,他就大声地指挥着陈河苗:“小二啊,去骑了你太爷爷我的小毛驴去镇上打酒,今天晚上,我要和我这两个兄弟不醉不归。”
陈河田偷瞄了一眼那个推他的兵丁李四,九太爷爷这一巴掌呼的,好悬没给人家拍吐血了。
他心里那个美啊,肯定是九太爷爷知道他推了我,给我报仇呢。
看我这九太爷爷,明着不能报仇,暗地里还是要替我出气的。
张四被陈四海这一巴掌拍得气血翻涌,半天才回过劲来。
他和张三对视一眼,按规矩,这野猪应该给他们。
这些穷泥腿子,难道想私吞。
张三无声地冲他摇摇头,陈家庄人刚救了他们,他们要是再把野猪要去,就太不地道了。
可惜,这么大只肥猪,得卖不少银钱。
李四强撑着一张白脸点头:“那就多谢哥哥,我们兄弟就厚着脸皮陪哥哥喝两杯。”
陈河苗先下了山,去骑毛驴打酒去了。
陈北海带着一群侄子侄孙准备好藤蔓棍子,直接抬野猪下山。
三四百斤重的野猪,这可是个大家伙。
陈家庄一共四十一户,一家分个五六斤肉还是有的。
这野猪是陈家人打的,和王家可没半点关系。
陈家的汉子抬着猪,后面跟着两名兵丁,一路说说笑笑从王家门前一路往山腰上去。
一路不知道闪瞎了多少王家人的眼睛。
王家和陈家自古不合。
陈家庄以前叫王家庄,王家人一百八十多户,陈家人只有四十一户。
陈四海没回来前,每年王家和陈家总要打上几次。
有时候是因为进山狩猎,王家嫌弃陈家的人抢了他们的地盘,打了他们的猎物。或者种地时候的浇灌,两块地之间的地界。
有时候,是两姓的孩子,你踩了我的鞋,我打了你的妹妹,就这么也能干一架。
王氏族人多,人多就是好啊,做什么都稳当的很,别说打架了。
陈氏族人也不是孬种,不服就干,干趴下就偷摸地下手。
这么多年,架照打,地照种,亲照结。
不是陈家的姑娘嫁给了王家的小子,就是陈家的小子娶了王家的姑娘。
这样,也不妨碍两个姓氏之间的争斗。
陈家猎了一头四五百斤重的野猪。
整个陈家村的人都轰动了。
姓陈的眉开眼笑,忙过来接了野猪抬去村长家的院子开始烧水拔毛。
姓王的看得咬牙切齿,一脸的嫉妒,嘴上也不饶人。
“陈小五,你这裤子咋扯成这样?不是被野猪撞断了腿吧。”说着王姓人一阵哈哈的笑声。
陈河田的腿折了,又被小爱绵一颗药给治好了。
药能治病,却不能修复他已经撕破的裤子,上面还沾着大片的血迹,看上去确实有点渗人。
“就我这腿你看像是折了的吗?”
陈河田高兴的很,啪啪地拍自己的大腿。他才不在乎别人嘴里的阴阳怪气,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腿扛在肩膀上走路。
他腿断了,又好了。
就像做梦一样。
这都是他小姑的功劳,小姑还让他们吃肉。
说吃肉就有肉,姓陈的一家不拉下。
他这个小姑,那是仙童,你们王家有吗?
缺德玩意,还敢笑话我,你们知道我吃了仙丹了吗?
陈河田就差拿个铜锣敲敲,满庄子喊一圈,才能满足他的好胜心。
可他是得了村长爷爷的叮嘱的,不能随便叭叭,谁叭叭,就没肉吃。
“绵绵啊,我们明天吃荠菜肉馅的白面饺子行不?”
村长现在还惦记着没给小爱绵做饺子,这不是要杀猪吃杀猪菜了嘛,他就想着,要不干脆就把饺子挪一挪,换个日子再吃。
“好哒。”
小爱绵笑眯眯地看着几个侄子在哪里分肉,她这个做小姑可真大方,叫姑姑有肉吃。
村长又揉了揉小爱绵的小脑袋,特意搬了一把高背的椅子放在上风头
“绵绵,你乖乖在这里坐着,看着你侄子他们杀猪分肉,我去陪陪那两个……”村长冲着屋里一指,压低声音说道:“那两个傻子。”
可不是傻子嘛,就这两个人,钱袋都掏给他不说,药丸一喂啥都忘记了。
刚才在路上,一直和他拉近乎,就差半道上拉着他磕头结拜了。
不是他说,他虽然是个穷种地的,可他真不稀罕和这两个人结拜兄弟。
就这人品,他看不上。
小爱绵不错眼地盯着血糊糊的大野猪,赶紧点头:“我听话的。”
她怕村长伯伯不相信,还特意加了一句:“我最乖哒。”
“呵呵。”
村长乐呵地笑了起来:“对,我们绵绵最乖。”
可不是咋地,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
村长又不放心地叮嘱了自己媳妇几句,大意就是,你别管他们分肉,只要看好爱绵就行。
可不能让他们的宝贝绵绵磕着碰着了。
村长媳妇一个劲地点头:“好!”
这还用你吩咐吗?
凡是关于小爱绵的事情,她,不对,整个小陈庄的人,就没有谁不放在心上的。
看看这孩子,多惹人爱。
别的孩子看杀猪,都是双手紧紧捂住眼睛,最多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偷看。
她就不,她是光明正大地看,还坐在靠背椅子上,小腿晃悠着,不错眼地看着一群人杀猪分肉。
这,是个真大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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