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破风雪。
母亲喘息着,仍难以置信。
“是我眼花了吗?”
那一踢足以震落积雪,妹妹目睹后失声惊叫。
“是姐姐!”
父亲的目光随妹妹手指的方向望去,踩着雪花疾步走来。
我僵卧如同石雕,肌肤冷硬如冰封的肉架。
父亲一触碰,我全身便翻转过来。
蜷缩成团,面颊埋于怀中,睫毛凝霜,宛如一只沉睡的猫儿。
我不忍直视自身的凄凉,慢慢闭上双眼。
母亲几乎同时泪如雨下,想来是被我的惨状所惊吓。
妹妹惊恐之余,跑到一旁呕吐,急切要求离去。
父母坐在堂屋内,神色各不相同。
他们方才察觉,往日尚算挡风的屋舍已四处透风。
桌上冻结的馒头,一碗结冰的清水,炉膛内冷却的红薯灰烬。
这些往昔生活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我度过了何等的时光。
父亲仍处于惊愕之中,久久未能平复,而母亲则一直喃喃自语。
昔日约定探望她的诺言,你却总是以担忧为由,拒绝她的同行。
今日,该如何收场?
“够了!”
父亲愤然一掌拍桌,激起的尘埃在空气中旋舞。
“我早就提议让她回来探访她爷爷,你却固执己见,不愿倾听。
如今事已至此,你反而将责任推脱给我。”
母亲的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别忘了,你曾说你忙碌不已,若关注了这个,便无暇关照那个。
你怎能全然责怪我?”
双方相互指责,最终将一切归咎于我的意外离世。
这是无法避免的悲剧,怪我不得任何人。
这样的解释,他们逐渐接受,脸色也开始缓和。
此时,屋内响起了一阵铃声,父母都被惊得心跳加速。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那陈旧的插线板上,一部手机还在充电。
无疑是属于我的。
父亲长出一口气,带着满腹疑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医生姐姐,询问我何时来进行化疗?
父亲皱紧了眉头。
“化疗?
何来化疗?”
医生姐姐得知接电话的是父亲后,向我父亲透露了我患癌的真相。
手机从父亲手中滑落,他瞬间失去了支撑,身体无力地歪向一旁。
母亲捂着嘴巴,泪水如泉涌,无法**。
“怎么会这样?
她还如此年轻!”
“原来她真的病了,她曾向我们求救,我们却忽视了她的声音,还嘲笑她的矫情。”
她紧紧抓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