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婚礼直播的录屏传遍全网。
陆景淮当众打我、让人扒婚纱的画面,被剪成无数段。
陆氏股价连跌三天。
合作方排队解约。
沈家更惨。
旧宅伪造抵押文件一曝光,银行当场冻结贷款。
我爸和继母被警方带走调查。
沈淼淼也没能躲。
她涉嫌伪造孕检报告、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遗物。
被传唤那天,她还在陆家门口闹。
“景淮哥哥,你不能不管我!”
“我是你老婆!”
陆景淮站在台阶上,眼底全是疲惫。
“离婚协议签了。”
沈淼淼把协议撕碎。
“你做梦!”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别忘了,是你亲口说让我做陆**。”
“是你自己抛下
温晚棠去领证的。”
陆景淮闭了闭眼。
“是。”
“所以我也该付代价。”
他没再理她,转身上车。
那天晚上,他来了旧宅。
我正在让工人把被毁的东西清走。
玉兰树下,谢逢川陪外婆说话。
陆景淮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那枚订婚戒指。
他瘦了很多,西装也皱着。
“晚棠。”
“我只是想把戒指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
那戒指是他求婚时亲手戴上的。
那晚他跪在玉兰树下,紧张得手都在抖。
他说:
“
温晚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我信了七年。
现在戒指被他攥在手里,像个笑话。
我说:
“扔了吧。”
陆景淮眼眶一下红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我反问:
“你让保镖拉我婚纱的时候,留恋过吗?”
他喉咙像被堵住。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婚礼继续,你就还在。”
“我怕场子砸了,怕陆家丢脸,怕沈淼淼闹。”
“我唯独没想过你会怕。”
我看着他。
“所以你爱的不是我。”
“是一个永远不会走,永远会原谅你的
温晚棠。”
陆景淮眼泪掉下来。
“我现在知道了。”
“晚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去自首,我公开道歉,我把陆氏股份给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谢逢川走过来,停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没有插话。
陆景淮看见他,眼神一痛。
“你已经要和他在一起了?”
我说:
“和你无关。”
陆景淮忽然笑了一下。
比哭还难看。
“也是。”
“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戒指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那我放这儿。”
“你想扔,就扔。”
我看向管家。
“扔垃圾桶。”
管家立刻拿走。
陆景淮看着那枚戒指被丢进黑色垃圾袋里,整个人晃了一下。
谢逢川忽然开口。
“陆先生。”
“你该走了。”
陆景淮看着他。
“你会对她好吗?”
谢逢川淡声说:
“这句话最不该由你问。”
陆景淮没再说话。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弯得厉害。
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