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因路上难走时背我过泥沼,落下腿疾,到了南边没多久便病痛而死。
我怎能又害她落入险境。
“女娘!
大事为先啊!”
娥儿焦急道。
心里重叹。
我咬住牙,憋着泪意,垂下手。
很快,娥儿换好彼此衣物,为我戴上帷帽。
我切切嘱咐:“千万小心。”
她微笑,隔着薄纱,看不清眼中是否惧怕。
外面催促声传来,只好匆匆分别。
趁着天色昏暗,一道走大堰口,另一道悄然分出队伍从侧边山上绕路。
7不知走了多久,夜已深。
苍白月色照着车马疲惫笨重的影子,老管事让大家坚持,等天明下了山再休息。
我也明白,此时不能放松警惕。
但周围太安静,连风声也没有。
连日赶路已是筋疲力尽,我不自觉靠着车壁,眼皮上下打架。
大概只是闭了一下眼,外头突然马声嘶鸣,心头惊动,猛地睁眼。
前方几丛黑影在月光下跳出,长刀冷亮,劈向前方开路的马队。
老管事当机立断,飞马冲来,踹开车门将我捞到身前,勒缰低喝:“走!”
为首贼人狼眸凶戾,敏锐盯来,举刀一指:“这边,进林子!”
夜风迟来,刮过脸颊,刀子般钝疼。
一声箭矢,射入老管事肩头,他冷汗直冒,抱住我掉下马。
“奕伯……”我焦急呼道。
来不及多言,奕伯踉跄将我推下一个矮坡,底下垫着松针枯叶,他将我用力塞进树洞里,形成天然遮蔽。
追兵马蹄声渐近。
“不要出声。”
奕伯呼吸不稳地最后向我嘱咐,说罢依旧坐上马,引着追兵往前去。
头顶震动,追逐声如波涛,一浪接一浪。
我蜷缩树洞,手脚冰凉麻木,听着上面的叫喊厮杀,死死咬住手背。
很久很久,林子里才安静下来。
有风拂过松梢,哗然似雨声。
一滴,一滴,渗进树洞。
不是雨。
满目鲜红。
我爬出树洞,满手血污,裹紧披风,不能回头望一眼。
胆怯哭泣挽不回他们的命。
唯有向前,向前。
8杀戮之后,四下晨雾里也氤着血气。
我摸索着在林子里穿梭,惶惶疲惫间,摸到树干,想靠一下,“树干”却忽然垂晃。
吓一跳,定目细看,竟是一具缢死的**。
一时,我打了个寒噤,毛发皆竖,后退着,不料紧挨着的树上也吊了具女尸。
一下退出七八步,视野变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