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漕粮…”五更梆子敲响时,暴雨中浮起百具青铜棺椁。
陆明远立在最大的棺椁前,望见棺盖上的双蟒锁孔与阿箐的血玉严丝合扣。
沈砚之的雕刀突然刺入自己咽喉,血水喷溅在棺椁表面,蚀出“丙寅年酉月望”的密文。
“开棺需活祭…”他嘶声大笑,将磁珏按入棺椁机括。
青铜棺盖轰然开启,寒雾中浮起具戴青铜面具的尸骸——正是失踪的周知府,他手中攥着染血的联名状,背面密文记载着如何用盐工遗孤顶替漕粮账目。
阿箐突然尖叫,她撕开尸骸的衣襟,胸口烙印与自己的胎记拼成完整的青鳞会图腾。
陆明远的验尸刀哐当落地——那烙印边缘的缝合手法,分明是陆家祖传的银针技法。
运河突然掀起逆潮,将青铜棺椁推向漩涡中心。
沈砚之的尸首在浪尖沉浮,手中紧握的雕刀突然炸裂,刀身暗格内掉出半卷《洗冤录》。
陆明远凌空抄住残页,泛黄的字迹记载着父亲最后的忏悔:冰焰盐毒实为吾制,三百童尸皆经吾手。
阿箐的银剪突然刺入棺椁,撬出枚翡翠扳指。
扳指内圈的“沈墨白”刻痕遇血融化,露出底层铭文——竟是周知府的真名。
陆明远猛然醒悟:“原来你兄弟二人…早将身份调换!”
沈砚之的狂笑自水底传来:“这二十年…咳咳…病弱家主是沈墨白…而我…才是青鳞会的最后匠人!”
他的尸首突然被漩涡吞没,河床裂开巨缝,百具盐傀破水而出,每具心口都插着五大家族的族徽。
晨光刺破阴云时,临渊城已成泽国。
陆明远立在唯一完好的临渊塔顶,望着沈家祖宅在盐蚀中崩塌。
阿箐腕间的银铃尽碎,她将血玉投入漩涡中心:“该让真相随水龙入海了。”
青铜棺椁在漩涡中化为盐尘,冰焰盐晶随暴雨渗入土地。
陆明远握紧残存的《洗冤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稚童哼唱的《盐工号子》——那些被运河埋葬的魂灵,终于顺着盐脉归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