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像在为我送行。
是琴师。
他“看”到了。
火,好热。
**着我的裙角,吞噬着我的脚踝。
木头在噼啪作响,这是我的唱腔。
我“看”向他,那个惊恐万状的他。
也“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
再见了。
火焰将我整个抱住。
好亮,好暖。
木头在燃烧,意识在消散。
我听到一声绝望的哭喊,是他的。
他抱着我……剩下的滚烫的、焦黑的木炭。
哭声里全是碎掉的东西。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向着……井边?
枯井。
不要……模糊中,我“感觉”到琴师的气息,还有一种……很古老、很冷的力量介入。
像水浇灭了火。
他……活下来了?
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世界,只剩下灰烬。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蓝色的火苗。
10 灰烬中的痕迹(琴师视角)周遭只剩下焦糊的气味。
还有井边湿冷的泥土触感。
空气里,细微的噼啪声是余烬最后的叹息。
我是琴师。
严格的说我是**1937年的琴师。
我“听”着。
井边躺着一个人。
沈沧溟。
呼吸很浅,像断线的风筝,勉强维系着。
代价已经付过。
有些记忆,不必再背负了。
我摸索着,将散落的木偶残骸收拾干净。
把那口枯井重新掩盖好。
不能留下痕迹。
任何关于禁术的痕迹。
为了他,也为了……某种沉默的约定。
我走向那片烧焦的空地。
脚下的灰烬还有余温。
一片狼藉。
有什么东西,藏在灰烬底下。
我俯身,拂开灰烬。
是一本书。
边缘被烧焦了,但大部分还完好。
《牡丹亭》。
我慢慢翻开。
扉页。
一行清秀的字迹,像是模仿谁的笔触,却又带着独有的灵气。
“愿君长似少年时”。
心口猛地一缩。
这是……她的祝福吗?
留给那个,已经记不得她为何牺牲的人。
指尖抚过那行字。
就在这时,灰烬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火。
是一种……幽蓝色的光焰。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又异常清晰地被我“感知”到。
是她。
未曾完全散去的……一丝魂魄。
静静地,守在这片废墟上。
我握紧了手中的《牡丹亭》。
看着那缕蓝焰。
看着井边昏沉的他。
这个秘密,我会守着。
连同这句祝福,这缕残魂。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我将沈沧溟托付给镇外一户远亲。
带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