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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行李箱的重量,尊严的宣告做出离婚的决定,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下来的行动,虽然艰难,却也变得顺理成章。
简笙没有再给顾伟任何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再理会他时而暴怒时而试图挽回的复杂态度。
她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这些年,她的生活完全围绕着这个家、围绕着顾伟旋转,属于她自己的物品,少得可怜。
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护肤品,几本旧书,还有那个被她重新找出来、落满灰尘的画板和颜料。
当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半旧的行李箱时,才发现,原来她在这个经营了数年的“家”里,所占的位置,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可当她合上行李箱的那一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箱子很轻,却承载了她对过去生活的告别,和对未来独立的全部期盼。
她选了一个顾伟上班的白天,平静地离开了那个曾经承载了她所有喜怒哀乐,如今却只剩下窒息感的房子。
她没有带走任何一件顾伟买给她的贵重物品,只带走了属于她自己的、以及那些承载着她青春记忆的东西。
离开前,她给顾伟发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我已经搬出来了。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财产我自愿放弃大部分,只要求属于我婚前个人以及我们婚后共同所得中,我应得的合理部分。
房子车子都留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发出信息后,她将顾伟的号码拉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小区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充满了鲜活的、真实的生活气息。
这一刻,简笙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了蛛网的蝴蝶,虽然翅膀还有些湿漉漉的,未来也充满了未知,但至少,她自由了。
她暂时在市郊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房间很简陋,但阳光很好,窗外有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
她把画板支在窗前,买了新的颜料和画纸。
当她拿起画笔,重新在纸上涂抹色彩时,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安宁,慢慢地充盈了她的心房。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找工作,要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