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锄头走来,竹笠上落满雪花。
楚逸尘点头,接过锄头时,看见老翁腰间挂着的银簪——半朵梅花,与小桃的那支一模一样。
“老人家,这簪子......”他忍不住开口。
老翁叹了口气:“是我妹妹的。
她小时候被卖进宫,至今下落不明。”
他指了指苏瑶的坟,“这位姑娘长得真像她,尤其是眼尾的那颗痣。”
楚逸尘浑身一震,忽然想起苏瑶颈间的朱砂痣,想起她临终前未说完的话。
雪越下越大,他望着老翁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深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被命运碾碎的故事,而他们的相遇,不过是乱世中几枚棋子的偶然碰撞。
深夜,楚逸尘在竹楼中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来到庭院。
月光如水,照亮了墙角的铜镜——那是苏瑶的陪嫁之物,镜背上的并蒂莲纹已被磨得模糊。
他伸手触碰镜面,忽然发现镜角刻着一行小字:“镜花水月总成空,不如怜取眼前人。”
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真心”与“权谋”,在皇权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
苏瑶用一生的爱与恨,终究没能换得一个**的结局,而他,也只能在这江南的烟雨中,守着一段回忆,度过余生。
更漏声中,远处传来打更声。
楚逸尘望着天上的一轮孤月,想起紫禁城的千门万户,想起深宫中那些被困在金丝笼里的灵魂。
他忽然轻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与释然——或许,真正的自由,从来都不在宫墙之外,而在人心的放下。
“瑶儿,”他轻声说,“愿你在轮回中,再也不要遇见我,不要遇见这吃人的皇宫。”
风穿过竹林,带来一阵清响,仿佛是故人的回应。
楚逸尘转身走进屋内,吹灭烛火,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在这漫长的夜里,他终于明白: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而他们的爱情,不过是这悲剧中最耀眼的一抹光,虽然短暂,却永远照亮着彼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