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过去,手撑着冰冷的井沿, 黑漆漆的井里,只剩下烟尘正在慢慢散开。
就像我女儿小小的生命。
我跪在井边,没再哭喊。
眼泪好像流干了。
我听见村民们在我身后窃窃私语,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下好了,只要山神老爷高兴了,我们这很快就能下雨了!”
“是啊,我家那地,再旱两年就要全毁了!”
他们兴高采烈地走了,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停留。
我对着那口黑洞洞的井,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月儿说。
月儿别怕,等着娘。
整整一年,井边的土,被我跪得陷下去两个坑, 我没再哭了。
眼泪在献祭我女儿的那天就流干了。
在枯井旁边守了月儿一年之后,我站了起来。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去看过那口井, 反而是径直回家,从门后拿了扫帚和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