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卑微地跪下,完全不顾周围的行人投来的目光。
曾经的沈总,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沈墨,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冷声说。
他身体一震,痛苦地闭上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见到你,是心软了?”
我继续说,声音冰冷刺骨。
“别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落魄成什么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目光盯着我,像受伤的野兽。
“苏晚……你别这样对我……你配吗?”
我反问,眼神轻蔑,“你当初婚礼留下我一人去接苏雨柔,为她夺走我项目,毫无理由冤枉我时想过我会怎样吗?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沈墨,你以为我是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傻子吗?”
他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我告诉你,沈墨。”
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原谅你。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曾经放弃的东西,如今过得有多好。”
“而你,又过得有多糟!”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沈墨绝望的嘶吼声,和苏雨柔尖锐的哭骂声。
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就是这场闹剧的观众。
我曾经以为,我的幸福,就在沈墨那里。
可如今我才明白。
幸福,要自己去争取。
而那些渣滓,终会自食恶果。
第二天。
我的新婚。
我的丈夫,帅气多金,温柔体贴。
他知道我的所有爱好,满足我的所有幻想。
亲手为我设计了这座带有大花园的别墅,花园里种满了各色的玫瑰。
他说,我就是他生命中最娇艳的那朵玫瑰。
我穿着纯白的婚纱,牵着我丈夫的手,从别墅的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花园里,宾客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我透过人群,看见了沈墨。
他站在别墅外的铁栅栏前,双眼呆滞,嘴里喃喃自语。
“苏晚……我的苏晚……”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
警卫过来驱赶他,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然后,在我丈夫的注视下,挽着他的手,走进了洒满阳光的草坪。
我的婚礼,没有英雄,只有我真正的爱人。
只是没想到,沈墨像个幽灵,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他会在我的画廊门口蹲守,用脏兮兮的手指敲打玻璃,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他会在我出门散步时,突然从街角冲出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
“苏晚,你看我,我好想你!”
他会冲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我身边的保镖会立刻将他制服。
每一次,他都会被保镖揍得鼻青脸肿,然后被扔到街角。
但他像失了魂,第二天又会准时出现。
顾沉对此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和理解。
他会轻柔地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安慰:“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从不过问沈墨的事情,只是默默加强了安保。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墨的情况越来越糟,他不再只是默默蹲守,他开始大声对我喊叫,甚至试图冲进我的画廊。
他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长。
他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这引起了周边商户的恐慌。
有一次,我带着我丈夫和朋友在餐厅吃饭,沈墨突然冲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我。
“苏晚!
我把那个**手砍了!
我错了!
你回来吧!”
餐厅里一片尖叫。
保镖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
砖头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平静地看着他被保镖按在地上挣扎,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顾沉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揽住我的腰。
“没事了。”
他温柔地说。
**很快来了,将沈墨带走。
我没有去警局,也没有看沈墨的审讯记录。
后来听说他被判入狱,又听说他疯狂越狱,一刀刀凌迟杀了苏雨柔,被再次抓进监狱。
曾经万人敬仰豪门总裁,如今却以罪犯身份被唾弃。
他依然在喊着我的名字。
“苏晚!
你不能没有我!
我是爱你的!
你回来!!”
我只是平静地起身,在顾沉的陪伴下,走出了法庭。
阳光正好。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再无阴霾。
而他,活该在黑暗里,独自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