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她什么都懂,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定了性,谢琰没说错。
可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是真的。
他对她的用心是真的,他在她生病时的担忧是真的,她的依赖也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什么是假的?
没过多久,谢琰匆匆赶回来。
他推开门时,她正坐在床边,地板上散落着几张哭湿的纸巾。
两人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彼此,他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最终没说。
谢琰身上淡淡的酒气就像是导火索。
那晚的他格外狠,像是在宣泄着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似乎不能说的话都在身体力行。
两个人都没有说多余的话,肆意发泄着。
那天晚上,她窝在被子里暗自发誓,等第二天醒了,一定要跟谢琰耍顿小脾气,把昨天的账,一股脑全算回来。
然后......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过吧,过到哪儿算哪儿。
她成年后的第二天就跟了他,没踏入过社会一步,直接就钻入了他的羽翼,早就被养得没了半点独自生存的底气。
田娇娇承认现在的她很娇气,娇气到随便一个小小磨难都会打败她。
喜欢的牌子停产了,她都能蔫好几天,泪汪汪的抱怨,直到谢琰打电话让厂家重新生产,她才好起来。
生活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试图跟她开个玩笑,她都会直接倒地不起。
精致、美丽,但又脆弱的经不起一点风雨,必须要人好生呵护,稍有不慎就会枯萎。
退一万步讲,谢琰又帅又多金,身材也好,对她金钱方面特别大方,几近乎有求必应,她怎么也不吃亏的。
这么好的帅哥,要是放在外面,想包养都要不少钱,谢琰倒贴钱给她不说,还肯下死力气,挺划算的。
可惜啊,没机会再算这笔账了。
再度睁眼,她就在田家劈木头了,每天不是劈木头就是割猪草,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田娇娇起身,准备将另外两枚鸡蛋交给张桂花。
清晨的草垫子上沾着厚厚的露水,湿滑得很,她起身时,脚下一滑,身体往旁边倒去。
慌乱中,她第一反应是把右手的鸡蛋护严实了。
这鸡蛋若是碎了,她要么拿空间里那两个鸡蛋往上顶,要么挨一顿痛骂,怎么都不划算。
结果,左手掌心狠狠擦过地上碎石子,一阵刺痛瞬间传来。
她狼狈起身,头上还插上了一个稻草,摊开手心,只见掌心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细密的血珠,泥土还粘在伤口上。
“谢琰,我伤害自己了,你怎么还不来啊......”
田娇娇盯着伤口,声音带着点哽咽,分不清是手疼,还是心更疼,只觉得眼睛酸酸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