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格外瘦弱和局促不安。
这就是真正的金家千金,徐蓓蓓。
贺兰妈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哽咽:“孩子,你受苦了……是妈妈不好,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
养父金彦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沉沉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难辨。
徐蓓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贺兰妈有八九分相似、却因常年劳碌而显得过早憔悴的脸。
她声音带着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没关系的,只要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她的目光快速而隐晦地扫视着这富丽堂皇的客厅,眼神里有渴望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徐蓓蓓的视线猛地捕捉到了楼梯上的金鑫。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是本能的敌意和嘲讽。
她猛地抽回被贺兰握着的手,声音一下子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你不是说要搬走吗?怎么还在这里?你亲爸如果不是死了,不坐牢才怪!妈妈,小蕊说了她才舍不得走!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么好的地方!”
贺兰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顺着徐蓓蓓的目光看向金鑫,那眼神里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是的,厌恶。
仿佛金鑫的存在,此刻成了这个家庭**团聚的最大障碍和耻辱。
金彦爸猛地将烟摁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金鑫,你搬出去吧。”
金鑫站在楼梯口,脚下像生了根。
徐蓓蓓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但远不及养母贺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让她刺痛。
金鑫知道,那个曾经会温柔地叫她“鑫鑫”、在她生病时守着她的妈妈,消失了。
养父金彦的话更是像最后的判决,冰冷而清晰。
金鑫咬着嘴里的软肉,告诉自己不许哭,点点头。
金鑫再不要脸,不敢问她房间的东西可否给她,她从包里拿出股份,房产证。
就在她转身,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时。
金彦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等等。”
金鑫顿住脚步,回头,低着头,她可怜的自尊不想在他们面前哭。
呵呵~她哪有什么自尊呀!
“东城那套空着的别墅,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户到你名下。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我会安排老覃给你送过去。从小到大,所有已经在你名下的,都还是你的。但是——”
他这个“但是”说得格外重,像一块巨石落下。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金家的继承人之一。”
金鑫傻眼,她本来就不是继承人,继承人不早就给大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