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疤脸刘的杂货铺后间。
窗户和帘子都还没有掀开,屋内一片昏暗。
一股劣质**、汗臭和血腥气混合的怪味在空气中弥漫。
火苗在肮脏的罩子里跳跃,将疤脸刘那张浮肿的脸映得有些阴森。
他像头被猎网罩住的野猪,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开山刀被他捡回来了,随手放在面前的破桌上。
刀锋泛着冰冷的色泽,好像在嘲笑着他的失败。
瘦猴和其他两个手下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楚歌师徒几人昨夜是没睡好,但是好歹正常歇息了。
而他们从昨晚回来就被疤脸刘留着“开会”,眼皮子都没合一下。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会开破天了也没用。
昨晚的铩羽而归,本质上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楚歌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至今盘踞在他们心头,驱之不散。
“**…**!”
疤脸刘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油灯差点翻倒:“他绝对不止炼气四层了!”
“可炼气五层…炼气五层就能有那鬼样子吗?”
“他楚癫子到底怎么回事?那眼神…老子在这棚户区,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邪性的人了!”
他喘着粗气,三角眼里布满血丝。
似乎再也无法要回来的几十块灵石还是其次,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威信扫地。
一个被他踩在脚下多年的废物,竟然如此轻松地就骑到了他头上!
棚户区没有隔夜的秘密。
他疤脸刘昨晚的“英雄事迹”,恐怕已经成了某些人嘴里的笑话。
“刘爷…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瘦猴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细若蚊呐:“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他话没说完,就被疤脸刘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忍?老子忍他娘!”
疤脸刘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瘦猴一脸,“这口气要是都能咽下去,以后棚户区,谁还会拿老子当盘菜了?”
“你们这些跟我混的,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