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口袋里最后一张没有兑付的支票,抬脚踏进那家咖啡厅时,整个江城的天都在下雨。
三天前,未婚夫当着一百多号商界名流的面,亲手撕毁了我们的婚约,转身便搂住了京城沈家千金的腰。
母亲弥留之际留下的股份,正在被顾家像蚂蚁搬家一样一块块吞掉。
我必须在一个月内结婚,激活父亲临终前设立的那份家族信托。
服务生把我引到靠窗的桌子旁,桌上摆着一只半旧的青瓷花瓶。
我抬起头。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深灰色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一个看不出年代的旧皮包,正低头看着手机。
"你好。"我尽量让声音显得稳当。
他抬眼。
那双眼睛深得像冬夜里的枯井,冷峻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户口本带了吗?"他问。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鬼使神差地签了字,红本本到手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夹克纽扣,嗓音低沉。
"拿了我的户口本,这辈子就别想退货了。"
窗外咖啡香气弥漫,我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领完证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民政局门口,他把那本红色的小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叫什么?"我试探着问。
"陆霆。"
干脆得不能再干脆。
他说完这两个字,目光掠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眼神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送你回去。"他抬手招了一下,那辆轿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司机是个剃着寸头的小伙子,从驾驶座下来替他开门,腰弯得很深。
我迟疑了一秒。
"我自己打车就行。"
陆霆看了我一眼。
"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眶莫名发酸。
三天了,没有一个人这样对我说过话。
我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淡淡的皮革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我从包里翻出一张***,递过去。
"这是十万块钱,算是这阵子麻烦你的酬劳。每个月我另外再给你发工资。"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