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琛作为神经外科最具权威的专家,本能够百分百治愈脑干肿瘤。
但手术刀下迎来了第一位死亡的患者。
被媒体问及感受时,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叹了口气:
“……她是我见过最小气的病人,为了省钱,不仅把三次的治疗压缩成一次,甚至连止痛药都舍不得吃。”
“可又在弥留之际,求着我把她的眼角膜留给她失明的爱人。”
“她说她原本就要死的,好歹能给爱人一个光明的未来。”
说到这里,医生一阵惋惜。
所有媒体集体沉默。
而医生口中的人,
傅云峥,我男友,此时此刻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带着他的女兄弟,赶往全城最大奢侈品店的路上。
……
江星月靠在正开车的
傅云峥的肩膀上,
捏起脖颈上的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项链,语气嫌弃:
“怎么又要去给我买东西?你生日时送我的还被那群***笑话,说我天天戴小女孩儿的玩意儿。”
平日里最不喜打闹的
傅云峥,不仅没有推开她的手,甚至还宠溺的笑笑:
“谁笑话你,告诉我。”
江星月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娇嗔笑道:
“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至于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和人家过不去。”
傅云峥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盛不下。
我飘在空中,愣愣的看着他那双完好的眼睛。
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看不见我,却能看见
江星月。
看着她大笑,看着她佯怒。
眼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江星月笑够了,伸手戳了下
傅云峥肩膀:
“喂,你和你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测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傅云峥淡淡一笑:
“这就是我要带你去买东西的原因了,你的‘贤妻考核’真的很好用。”
“在我装瞎,又装穷的这段日子里,她也把我照顾的很好,应该可以确定,她不是为了我的钱而来。”
装瞎,装穷。
好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我的脖子好像被人扼住,说不出一句话。
犹记得,
傅云峥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无助拉着我的手,说他未来一片黑暗的时候。
我的心痛的几乎要碎了。
为了攒医药费,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敢休息哪怕一日。
跑出租送外卖快递分拣,只要能有钱,我什么活都干。
在我查出肿瘤那天,我还因为自己今天多拿了五十块小费。
能有余钱给
傅云峥买一块生日蛋糕而感到高兴。
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考核。
那个时候,
傅云峥还在奢侈品店,给
江星月买宝石项链。
直到眼泪落到手心,我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已经满脸**。
原来就连灵魂,也是会心痛的吗?
这时,
傅云峥随手打开了车内蓝牙,宋琛医生的声音缓缓从音箱中流出:
“……她说她本来就是要死的,好歹能给爱人一个光明的未来。”
傅云峥随口点评:
“真是个好女人,你说,我的女朋友,可不可以有新闻中这个女生一半痴情?”
江星月捂嘴吃吃笑他:
“得了吧,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辈子除了你兄弟我,谁还能对你这么好?”
傅云峥释怀点头,放低肩膀,任由
江星月带着他走。
“也是,我有你就足够了。”
买过礼物,
傅云峥忽然收到了助理的电话。
挂断后他转头看向
江星月:
“有一个医疗器械的单子,需要我去和院长洽谈。”
赶到医院的时候,
傅云峥急匆匆的。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盖着白布的我,正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