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
“死亡证明呢?”
他沉默。
“遗书呢?”
他还是沉默。
我笑出了声。
“裴景行,你是律师。”
“你跟我说这些东西自己办下来的?”
他嘴唇动了动。
我替他说完。
“因为你发现死了比较轻松。”
“不用面对债,不用面对我,不用面对一个刚生完孩子就崩溃的妻子。”
“钟绾音温柔,懂事,会哄**,还替你养着我的女儿。”
“多好。”
他眼眶红了。
“令仪,对不起。”
我听着这三个字,忽然没有半点感觉。
太迟了。
迟到我的孩子已经会叫别人妈妈。
我说:“我要安安。”
他几乎立刻摇头。
“现在不行。”
“婚礼马上到了,绾音怀着孕,安安也一直以为她是妈妈。”
“你突然出现,会乱。”
我看着他。
“我当年抱着空襁褓问孩子去哪儿的时候,没人怕我乱。”
“我在停尸房外认你的遗物,哭到昏过去的时候,没人怕我乱。”
他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