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问我要不要写卡片,我写了很久,最后只写下一句。
“安安,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可现在,我连这张卡片都不敢拿出来。
五年前,裴景行葬礼上也是这样的白玫瑰。
那天裴母坐在轮椅上,指着我哭骂。
“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死?”
“钟令仪,你还我儿子!”
我跪在灵堂前给她磕头,额头磕到青紫。
没人扶我。
现在,裴母穿着暗红色旗袍,在主桌旁笑着寒暄。
她看见我,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你来干什么?”
我还没开口,我妈已经快步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不是让你别来吗?”
“令仪,今天这么多人,你给妈留点脸。”
她手指按在我纱布边缘,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她压低声音。
“你敢毁了**妹,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她。
“不是钟绾音让我来的吗?”
她脸色一僵。
“她那是客气话,你听不出来?”
“你非要让所有人难堪是不是?”
我没挣开,也没吵。
只是提起手里的礼盒。
“我给安安带了礼物。”
我妈扫了一眼,满脸不耐烦。
“她什么都有,不差你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