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我还穿着婚纱,小姑子就开始在新房里挑房间了。
她推开主卧的门,往床上一躺:"这张床舒服,这间归我了。"
婆婆在旁边帮腔:"**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大卧室让她住怎么了?"
我没急,也没闹,笑盈盈地把钥匙递了过去。
婆婆笑呵呵地说:"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大的让小的嘛。"
我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哭闹,而是微笑着把钥匙放进小姑子手里。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01
婚礼司仪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台下掌声雷动。
陈鸣揭开我的头纱,嘴唇印下来。
很轻,带着颤抖。
我穿着定制的白色婚纱,裙摆像云一样铺在地上。
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我是今天的新娘,
苏然。
回到新房时,亲戚们闹哄哄地跟进来,要看新房。
门被推开。
婆婆赵桂芳的大嗓门第一个进来。
“哎哟,这房子真亮堂!”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是我的小姑子,
陈鸣的妹妹,陈文文。
她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
轮子压过崭新的木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刺耳声音。
我眉头一跳。
陈鸣迎上去,“文文,你怎么把箱子也拿来了?不是让你先去酒店吗?”
陈文文没理他,眼睛在新房里滴溜溜地转。
她越过客厅,直接推开主卧的门。
“哇,这间最大!”
婆婆赵桂芳立刻跟进去,满脸堆笑。
“那当然,主卧嘛。”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没动。
几个爱看热闹的亲戚也跟了过去,堵在主卧门口,探头探脑。
陈文文把她的粉色行李箱“砰”地一声立在床边。
然后,她整个人往我们那张铺着大红色喜被的婚床上一躺。
四仰八叉。
“姐,这张床真舒服,这间房采光也好,归我了。”
她是对着空气说的。
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我嘴角的笑容没变。
陈鸣的脸僵住了。
“文文,你别闹,这是我和你嫂子的房间。”
“什么叫闹?”
婆婆赵桂芳立刻帮腔,声音拔高八度。
“**妹一个人在申城打拼多不容易!住公司宿舍,又小又潮!现在你结婚了,有大房子了,让妹妹来住怎么了?”
她走到床边,爱怜地摸摸陈文文的头。
“再说了,我们家就这规矩,大的就得让着小的。你从小到大,什么不让着妹妹?”
这话是对
陈鸣说的,眼神却一下下地往我身上瞟。
像一把把软刀子。
主卧门口的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这……新婚第一天就让主卧,不太好吧?”
“人家妈都发话了,当媳妇的能说什么。”
“看这新娘子,脾气挺好的样子,应该会同意吧。”
陈鸣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然然,要不……你看,我妹她……”
他话没说完。
我动了。
我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到主卧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新娘该有的微笑。
婆婆赵桂"芳以为我准备妥协,脸上的表情得意又和蔼。
“这就对了嘛,然然一看就是个懂事的孩子。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
陈文文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和胜利的喜悦。
我没看她,也没看我婆婆。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串钥匙。
黄铜色的,上面还系着开发商送的红绳。
在新房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光。
我伸出手,把钥匙递到陈文文面前。
婆婆赵桂芳笑得更开心了。
“拿着吧文文,以后这就是你房间了!快谢谢你嫂子。”
陈鸣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想上来拉我的手。
“然然,谢谢你……”
陈文文伸手来接钥匙。
我手腕一转,避开了。
钥匙串在我指尖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我笑盈盈地,把钥匙放进了陈文文的手里。
她握住钥匙,愣了一下。
婆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终于开口了。
这是我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的新婚丈夫,
陈鸣。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