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表现得沉溺,她就越是清醒地感受到那种彻骨的恶心。
刚嫁给他那几年,偌大的霍家庄园里,她像个精致的摆设。
他流连夜店,时常搂着各色**通宵一夜。
除了最后一步,做尽最疯狂的事。
她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房间,缩在被窝落泪。
那时候,她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她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有了家,就不会再被独自扔在黑暗里。
她曾无数次鼓起勇气,在他心情尚好时,红着脸,指尖怯怯地勾住他的小指,声音细若蚊蝇:
“砚尘,我们这次……不吃药了,好不好?”
霍砚尘总是无奈地笑,捏捏她的鼻尖。
“我还年轻,没心思当爹,再等等。”
随即他又会凑近她耳边,热气熏得她耳根发烫,语调低沉又恶劣:
“况且,老公什么时候不能让你怀上?急什么。”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冷水浇灭。
她吃了太多的药,调到后来,经期紊乱,小腹时常坠痛得像有针在扎。
如今,她早就不想要他的孩子了。
可他却偏偏在她决心离开的前一刻,用那种恩赐的口吻说要补偿她。
补偿?她不需要了。
江书辞悄无声息地起身,走进浴室清理。
水流冲刷身体,她从柜子里摸出那粒白色的药片,就着冷水吞下。
擦干身体换衣服时,手机屏幕在梳妆台上亮起,是一条匿名短信。
「您的定制服务已部署完毕。请保持通讯畅通,静候佳音。」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用力到泛白。
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座华丽的囚笼,她终于要离开了。
刚走出房门,迎面遇到沐施挽走过来。
她将目光彻底落在江书辞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皱了皱眉,“东施效颦。”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沐施挽嘴角笑意讥讽:
“哪怕换了这张脸,骨子里的小家子气,也是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