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苗疆女子,一生只养一只同心蛊。
若是遇上心仪的男子,让他刺破指尖以血喂蛊,
就算宣告众人两人成为夫妻。
定情仪式那天,我满心欢喜盼着身为***的昆蒲走向我。
可他只在我身边停留一瞬。
“
阿楚,
阿念的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让她在仪式上被人笑话。”
“我会娶你,你再等等我。”
我尚未开口,他绕过我,走到
阿念身前,刺破手指,将血滴入她怀里的蛊罐。
满寨欢呼声骤然响起,芦笙震天,银铃乱响。
唯独我怔愣看着他。
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
我本想去寻他问个明白,却在木廊后听见他同人说话。
“你真将血给了
阿念的蛊?不怕
阿楚当众同你翻脸?”
“
阿楚等了你五年,若她一气之下嫁了旁人,你可别后悔。”
昆蒲声音淡淡,仿佛一切尽在掌中。
“她不会。
阿楚素来懂事,会明白我的难处。”
“
阿念阿爹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一只同心蛊罢了,她既想要,给她便是。”
跟在我身后的阿姐气得浑身发颤。
“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明知男子一生只能饲一只同心蛊!”
我喉间发涩。
是啊,苗寨里的规矩,连三岁孩童都知晓。
偏偏昆蒲也知晓,却仍这般做了。
阿姐红着眼拉住我的手。
“
阿楚,咱们走。”
我们方转身,
阿念便抱着蛊盅追了上来,拦在我面前。
“
阿楚姐姐,我把蛊赔给你。”
她嘴上说得委屈,手却紧紧抱着蛊盅,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只是同小叔玩笑一句,没想到小叔竟当了真。”
阿姐再忍不住,一把推开她。
“装什么可怜?若只是玩笑,方才他滴血时你为何不拦?”
“还一口一个小叔,我瞧不如直接唤情郎来得顺口!”
阿念踉跄半步,眼眶立时红了。
昆蒲快步而来,将她护到身后,看向阿姐,也看向我。
“血是我要喂的,要怪便怪我,与
阿念无关。”
他又望着我,眉眼间已有不耐。
“
阿楚,不过一场仪式,算不得真正成契。我要娶的人只会是你,你何必同
阿念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
阿念只比我小一岁罢了。
可这些年,只要她一落泪,昆蒲便总要我退让。
如今连我盼了五年的饲蛊礼被她毁了,他也只轻飘飘说一句,叫我莫计较。
我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阿姐挡在我身前,厉声问他。
“昆蒲,你明知我阿妹等了你五年,如今又将她置于何地?”
“便是你为***,今日也要当着满寨人的面说清楚,你究竟何时娶我阿妹过门?”
四周静了下来,众人目光皆落在我们身上。
我抬眼看向昆蒲,心底仍残存一丝可笑的期盼。
他沉默许久,只道:“再等等,婚事我自有安排。”
说罢,他牵着
阿念转身离去。
我的心在那一瞬彻底凉透。
这句话,我已听了整整五年。
可这一回,我不愿再等了。
我握紧阿姐的手,轻声道:“阿姐,我不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