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通电话打过来,语气不容商量:“你小姑子生病了,来你家养几天,我全权负责。”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小姑子当天就拎着三个大行李箱进了门。
放下箱子,她往沙发上一躺,头也不抬地喊:“嫂子,晚饭弄清淡点,我胃不舒服,别放辣,少油少盐。”
婆婆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刀:“对对对,你嫂子厨艺好,让她照顾你。”
说好的你全负责呢?
我笑了,放下围裙,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巧了,公司刚通知,今晚出差,半年起步。”
婆婆脸色骤变:“你走了,谁伺候你小姑子?”
我头也不回:“您不是说您全负责吗?这下,可以兑现了。”
01
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浇花。
屏幕上“婆婆”两个字跳动。
我点了接通。
“
周静,你小姑子
周晴生病了。”
她的声音穿过听筒,没有一丝温度,像在下达指令。
“来你家养几天。”
“我全权负责。”
说完这句,她直接挂了。
没有问我方不方便。
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放下水壶,看着窗台那盆绿萝。
叶子上的水珠,慢慢滑落,摔得粉碎。
下午三点。
门铃响了。
婆婆那张堆着笑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身后,是小姑子
周晴。
周晴脸色红润,看不出一点病容。
她身后是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嫂子。”
周晴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绕过我,径直走进客厅。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脱下鞋,随手一甩。
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掏出手机。
头也不抬。
“嫂子,晚饭弄清淡点。”
“我胃不舒服。”
“别放辣,少油少盐。”
婆婆跟进来,把行李箱吃力地拖进玄关。
她脸上那种黏腻的笑意更浓了。
“对对对,你嫂子厨艺好。”
“让她照顾你。”
她拍了拍手,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得力的保姆。
“我说了我全权负责,就是负责**你。”
“你可得尽心。”
我没说话。
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围裙。
慢条斯理地系上。
然后,又慢条斯リ地解开。
我把围裙叠好,放回原处。
走出厨房。
婆婆和
周晴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婆婆的眼神,是审视。
我没看她们。
我径直走进卧室。
床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银灰色,24寸。
我早就收拾好了。
护照,证件,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
一个随时可以拎走的应急包。
我拉着箱子走出来。
轮子滑过地板,发出很轻的咕噜声。
客厅里,空气好像凝固了。
婆婆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晴也从手机上抬起头,一脸错愕。
我走到玄关,换鞋。
“
周静,你这是干什么?”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拉开门,回头,看着她。
我笑了。
“巧了。”
“公司刚通知,今晚出差。”
“半年起步。”
婆婆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像一个调色盘。
“你走了?”
“你走了,谁伺候你小姑子?”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不是“照顾”,是“伺候”。
我把行李箱拎出门外,手扶着门把。
“您不是说您全权负责吗?”
“这下,可以兑现了。”
说完,我关上门。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拢。
隔绝了她气急败坏的叫喊。
我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
晚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觉得无比轻松。
我没有去机场。
我去了公司附近常住的那家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手机在床上震动。
是陈浩,我的丈夫。
我划开接听。
“老婆,我妈打电话给我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怎么回事?”
“怎么还跟我妈和我妹吵起来了?”
“还离家出走了?”
他用的是质问的语气。
我没有解释。
“陈浩,你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
“我出差了。”
“说什么胡话,出什么差,我怎么不知道?”
“临时通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更重的叹息。
“你别闹了。”
“我妹就是来住几天,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