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钱会跑,人会散,有些饭局从坐下来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散了。
不过也没关系。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今天晚饭还没着落。
食堂要关门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鹤鸣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你今晚去不去食堂,我饭卡消磁了。"
赵鹤鸣秒回:
"你那卡这学期消了几次磁了?十七次?"
我回他:
"谁让食堂设备质量差呢。你出来吗?"
"出来。"赵鹤鸣回了两个字,然后又补了一句——
"程远,你欠我的,下辈子怕是还不完了。"
我打了两个字:
"下次。"
下次一定。
这四个字, 我在大学四年说了两百多次。
第三章
如果说大一的白嫖是散装的、随缘的、走一步蹭一步的。
那大二开始,我的白嫖就正式进入了系统化运营阶段。
我甚至有一张表。
不是真的表,是脑子里的表。
周一到周五,赵鹤鸣每天的饮食规律,我门清。
周一他心情好,会去学校西门那家黄焖鸡。——这天蹭饭成功率90%。
周三他有晚课,下课后会点外卖。——这天适合守株待兔,在寝室等着分赃。
周五他一般跟他那帮"二代朋友"出去吃饭。——这天不好蹭,但他走之前通常会给我留一份夜宵。
周末。
周末是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