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种子,冷着脸在他快要跌倒时,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尘婷!”
顾淮激动地追来,泪水在眼眶打转,死死抱住我不撒。
“我们回去好不好,降落的事我已经和安监会澄清了,程雪也被停职追究责任,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我拍掉手里的土,侧身推开他。
“顾淮,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他一个踉跄,声音也跟着发抖。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同意,我们就还是恋人。”
“而且,你分明还关心我,怕我摔倒,我们都放不下彼此不是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低头抓了把肥,扔进旁边的地里。
“这位先生,麻烦你低头看看,我是怕你摔了压坏我的苗。”
“乡亲们好不容易栽下的,算了,跟你们城里人说不清。”
顾淮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短短半年,我会变成这副样子。
扎在地里,灰头土脸。
和他印象里,永远在80米高的塔台监控室中冷静,沉稳的我判若两人。
“尘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挑眉,胶鞋踩在土垄上,带起一阵灰。
“哪样?不和你心意的样子?”
顾淮一怔,忙着摇头。
“不,不是的,我......”
“老板,明天还招工不?我们村二十几个人都能来摘辣椒,都是老手!家里十几亩地嘞!”
他的解释淹没在老乡高亮的呼喝里。
“要的要的!”
我连忙跑过去,略过呆愣的顾淮,满脸兴奋。
“我正缺人手呢,婶子你能摇多少人,我都收!”
“好嘞!还是一天两百吧!你给的多,都愿意来。”
顾淮又踉跄着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