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我没打过一天工。
吃饭找赵鹤鸣,买烟找赵鹤鸣,连网吧通宵的钱,都是这货出的。
毕业那天他搂着我肩膀,红着眼说了句——
"兄弟,以后混不下去了来找我,哥罩你一辈子。"
十年后。
立交桥底下,纸壳铺地,他蹲在角落里啃半个馒头。
我蹲下去,递出一张名片。
"双休,包吃住,年薪百万。来吗?"
他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手一哆嗦——馒头掉了。
你猜,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第一章
2024年,十月。
城南立交桥下面,味道不太好闻。
尿骚味混着烟头的焦糊,旁边还有几床油渍斑斑的被褥团成一堆。
我站了很久。
久到身后的刘文涛都忍不住拽我袖子:"程远,你确定是这儿?会不会搞错了?"
我没回头。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那个人。
角落里,靠着桥墩子,一个男人蹲着。
棉袄脏得看不清颜色,头发打结,胡子拉碴,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
要不是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在灰暗中也透着一股倔劲的眼睛——我压根不敢认。
赵鹤鸣。
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曾经整个宿舍楼最嚣张的富二代。
曾经拍着我肩膀说"哥罩你一辈子"的人。
就蹲在这个桥洞下面。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过电一样,画面刷刷刷地往回倒——
一直倒到2010年那个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