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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1992,分家!断亲!------------------------------------------“自己这是要死了吗?也好,这**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
张扬此刻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辉煌,不是遗憾。,自己的小妹!!…………“
张扬!我告诉你,今天这东厢房,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嘈杂、燥热、真实。,身下是粗糙的草。、汗水和劣质**的味道。,这很明显不是自己的手,这双手太年轻了。
张扬撑着床板坐起身,环顾四周。
土坯墙,报纸糊的顶棚已经泛黄卷边,靠墙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
上面摆着一面裂了缝的镜子。
这……这……。
张扬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很疼。
这真的不是梦,他真的重生回到了1992年。
耳边传来院子里的争吵声,唤醒了
张扬的记忆。
这就是上一世那个时候,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让那件事再次发生。
张扬掀开打着补丁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面上。
他快步走到窗前,透过破了个洞的塑料布看向院子。
院子里,父亲张爱国站在东厢房新砌的红砖墙前,额头青筋凸起,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母亲李秀兰站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她脚边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是没洗完的衣服。
对面,二叔张爱军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父亲脸上。
“大哥,你讲点道理!这房子虽然是你们出钱盖的,但地是爹的!”
“宅基地是爹的名字!爹还没死呢,这家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爹的?”
“爹说了,这新房子给我家住,那就是给我家!”
二婶
王丽芬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高。
“就是!你们家就
张扬一个半大小子,小雨一个丫头片子,住得下三间老屋就不错了!”
“我们家人多,爱军是爹妈最疼的,将来要给爹妈养老送终的,住好点不应该?”
“你们当大哥大嫂的,这点道理都不懂?”
蹲在堂屋门槛上的,是爷爷张大山。
他穿着灰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破解放鞋。
他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白色的烟雾从他花白的头顶升起。
对眼前的争吵充耳不闻。
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皮,扫过小儿子张爱军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就是这幅画面。
前世,无数次在
张扬噩梦里出现的画面。
就是今天,二叔二婶以“爹妈年纪大了,需要住好房子,我们离得近好照顾”为名。
硬生生抢走了父母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又找亲戚借了钱才盖起来的东厢房。
父母老实,嘴笨,心里堵着天大的委屈,却说不出一句狠话,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可这口气,最终成了郁结在胸的病根。
父亲没过三年就查出了肝病,母亲忧劳成疾,在小雨考上高中那年,一起撒手人寰。
而他
张扬,前半生困在这个偏心到骨子里的家里。
被“长子长孙孝顺”的枷锁绑得死死的,辍学打工,挣的钱大半填了家里的无底洞。
后来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白手起家,挣下一份产业。
却又在最风光时被人做局,跌入深渊。
临死前才想明白,他半生的挣扎与失败,根子就在今天,就在这个院子里。
恨意,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紧了心脏。
但比恨意更强烈的,是狂喜。
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回到功成名就时,不是回到妻儿在侧时,而是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起点!
他还有机会!
院子里,二叔见父母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
伸手就去推父亲:“让开!我看看这新屋砌得结不结实!以后可是我家铁柱娶媳妇用的!”
父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只是憋出一句。
“老二……你……你别太过分!”
母亲流着眼泪,上前想拉住父亲,却被二婶一把推开。
“哭什么哭!丧气!”
张扬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门后的柴刀,猛地拉**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看到了他手上的柴刀。
张扬微微眯眼,径直穿过院子,走到父母身前。
将还在啜泣的母亲和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挡在了身后。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二叔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扫过二婶那刻薄上扬的嘴角。
最后落在门槛上那个终于抬起头的老人脸上。
“你踏马说谁丧气,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一把柴刀举到了二人的面前,距离张爱军的鼻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吓得众人都不敢说话。
爷爷张大山看着这情形,立马站了起来,呵斥道。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拿柴刀吓唬谁呢,赶紧回屋去!”
声音里的不耐烦,和前世一模一样。
张扬没动,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二叔,二婶,我劝你们立马转身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爱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小兔崽子,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张扬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爷爷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分家。”
“什么?”张爱军和
王丽芬同时出声,一个带着错愕,一个带着怀疑。
爷爷张大山也愣住了,烟杆停在嘴边。
父亲张爱国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小扬,你说啥胡话!”
母亲李秀兰也慌了,眼泪都忘了流:“小扬,不能分家啊,分了家,你爷……”
“妈,别说了。”
张扬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让李秀兰的慌乱平息了一丝。
他重新看向爷爷和二叔,语气平稳。
“你们不是看上了这个新房子吗!”
“既然如此,那就分家!”
“村东头,靠河滩那三间漏雨的老屋。”
“还有墙角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车,归我们。”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二叔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二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继续道。
“其他的,这院子,正房,新盖的东厢房。”
“仓库里的粮食,家里的田地,屋里的家具、农具、锅碗瓢盆。”
“属于我家的,你们不准动。”
“另外,养的猪牛,我们不要,折算成钱,不多要,100给我们。”
“二十只鸡鸭,我们要一半!”
“小扬!”张爱国急得低吼,眼睛都红了。
那三间老屋都快塌了,河滩地又低洼,夏天一下雨就淹,根本没法住人!
那破三轮,拉点东西都费劲!
这哪里是分家,这简直是净身出户!
李秀兰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
张扬用力扶住。
张爱军已经喜形于色,**手,看向老爷子。
他生怕
张扬反悔,赶紧接话。
“爹,既然大哥家要分家,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哥,小扬都这么说了,你们做大人的,得听孩子的!”
王丽芬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假惺惺地说。
“哎哟,小扬真是个明事理的!二婶以前没白疼你!”
“你放心,以后这院子,你们啥时候想来坐坐,二婶都欢迎!”
张扬看着他们那迫不及待的嘴脸,心底冷笑。
前世,父母忍气吞声,这东厢房还是被他们占了去。
家里的好东西,也慢慢都被他们以各种名义“借”走、“拿”走。
所谓的“不分家”,不过是他们一家吸血、自家被榨干的遮羞布。
他抬起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父母,也压下了二叔二婶的聒噪。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牢牢钉在爷爷张大山脸上。
然后,抛出了那句让整个院子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既然二叔二婶同意分家,但是我有条件,只有一个。”
“要****写清楚。”
“分家,同时,断亲。”
“从按手印那一刻起,我爹张爱国,我娘李秀兰,我
张扬,我妹张小雨。”
“我们这一支,与张大山,张爱军,
王丽芬,以及你们将来的子孙后代。”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确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亲缘断绝,再无瓜葛。”
“你们的生、老、病、死,养老送终,从今往后,与我们家,再无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