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在我家当了48天月嫂,我对她一直很客气。
她给孩子换尿布,我说谢谢,她熬夜哄孩子,我说辛苦。
她每次都说“使不得”,眼圈红红的。
老公嫌我多此一举:
“年纪大了,干活不麻利,给她钱就不错了。”
我没听,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
张婶是老公找的远房亲戚,便宜,一个月五千。
可这五千也是我妈出的。
老公创业五年没往家拿过一分钱,连我坐月子都是我妈付的账。
每次失败,他都红着眼说对不起。
月子坐到**十八天,我怕他难堪花我**钱,提前结束了。
张婶没多问。
走那天,我帮
张婶提包,又把她送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终抛下一句:
“
沈小姐......”
“你有空的话,去月湖小区8号楼203室看看吧。”
......
说罢,她没再看我。
转身拎起地上的两个行李包下了楼。
我站在原地愣住,嘴里反复琢磨着
张婶说的话。
回家后,上网搜了下那个地址。
月湖小区8号楼。
户型都是三百多平的高档大平层,总价九百八十万。
凭我和老公周维安的财力,恐怕再过二十年都买不起。
晚上八点,周维安回到家。
像往常一样,先抱抱我,再抱抱孩子。
之前我只顾注意周维安累不累。
但这次,我看到了别的。
周维安身上的西装还是刚创业时买的,已经有些旧了。
可袖口的纽扣换了。
我以前是金融公司的高管,这点眼力还有。
周维安有问题。
我没吭声,进厨房给他热饭。
周维安创业失败五次。
家里日常开销、孩子奶粉钱全是我在支撑。
公婆在老家县城,隔三差五也要我们打钱接济。
之前攒的几万块马上要见底。
这种时候,
张婶说这样的话。
我必须去查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周维安出门说要去谈新项目。
他走远后,打了辆车跟在他身后。
过了两条街,周维安拐进一个巷子。
他熟练地把旧车停在墙边,然后走向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
我像被泼了盆冰水,整颗心彻底凉了。
十分钟后,周维安的车径直开进了
张婶口中的月湖小区。
保安看见他就敬礼,满脸堆笑。
显然是这里住户才有的待遇。
我远远看到周维安走到8号楼下面。
一个女人从单元门里出来。
年轻,漂亮。
两人手挽着手,周维安揽着女人的肩膀往里走。
我等在楼下,手机还在录像。
半个小时后,两人再次出了门,开车去了商场。
商场四楼的奢侈品区,周维安连眼睛都不眨。
直接给她刷了一个八万多块的包。
可就在昨天,他还愁眉苦脸地朝我诉苦:
“老婆,这次创业可能又要失败了......”
我安慰他没关系,大环境不好,不要怪自己。
转头一个人默默数着存款,连买个菜都要精打细算。
我没再看,平静地回家。
孩子在小床里冲我笑,我也冲他笑。
直到晚上七点,周维安发来消息:
老婆,今天要加班连夜整理策划书,就不回去了
你和小宝记得反锁好门,爱你们
我回了个好。
把宝宝哄睡后,我开始翻周维安两年前用的旧笔记本。
乱七八糟的文件,一个个翻过去。
很快就找到问题。
注册公司的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白露。
我和周维安的大学学妹,婚礼上来给我们当过伴娘。
伴娘团五人,她是其中之一。
我印象很深,因为他叫她露露,语气亲昵。
我看到眼眶酸涩,却不肯停下。
原来周维安早在三年前就东山再起了。
公司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赚的钱全用来养他在月湖小区的那个家了。
我坐在黑暗里,脸颊湿漉漉的。
可我知道,现在不能撕破脸。
他手上有资产,有公司,有律师,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擦干眼泪,翻出五年前的简历,开始修改。
我也是时候,回到属于我的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