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婉芬,六十三岁。
没有退休金,老伴走了五年了。
这五年,我一直住在女儿
苏敏家里。
腊月二十八,家里正忙活着过年。
女婿陈志强在厨房炖着排骨,外孙女朵朵趴在茶几上画年画,
苏敏在旁边拌饺子馅。
锅里咕嘟咕嘟响,朵朵嚷着要吃排骨,陈志强说再等十分钟。
一切都是暖的。
门铃响了。
苏敏手上沾着面粉,冲我喊了一声:"妈,帮我看看是谁。"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
脚步钉在原地。
门口站着五年没露过面的儿子
苏建国,旁边是他媳妇钱小燕,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大小子。
那是我孙子小然。我差点没认出来,上次见他还是个奶娃娃。
苏建国提着两桶花生油,钱小燕拎着一箱八宝粥。
两个人脸上挂着笑。
我愣在门口。
苏建国先开了口。
"妈!过年好啊!我跟小燕带着小然来看您了!一路上惦记着您呢!"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的胳膊往屋里走。
钱小燕跟在后面,进了客厅,眼珠子原地转了一圈。
"哟,妹妹家挺宽敞的嘛。"
苏敏从饺子馅里抬起头,看见来人,手上的动作停了。
陈志强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还没来得及摘。
朵朵从茶几后面瞅了一眼这几个陌生人,缩回去继续画画。
苏建国没跟
苏敏打招呼,径直往沙发上一坐,把花生油放在脚边,拍了拍裤腿。
他看了看客厅,看了看餐桌上摆好的碗筷,又看了看我。
"妈,这次来找您,有件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
"老家那房子,要拆迁了,这事您知道吧?"
我没说话。
"那房子写的是爸的名字。我是苏家唯一的儿子。"
他停了一下。
"这笔拆迁款,应该全归我。您没意见吧?"
满屋子的热气好像一下子散了。
锅还在响,可没人觉得暖了。
我看着他。
五年了,五年不打一个电话,不回一条消息。
上门第一件事,不是叫我一声妈,不是问我身体好不好。
是要钱。
苏敏把手上的面粉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站到我前面。
"有什么事你先说清楚。"
苏建国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跟妈说话,你急什么?"
苏敏没退。
"五年没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