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辰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工作台边。
他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手里握着平口刻刀,正对着一块暗紫色的木料削切。
木屑簌簌地落在他的围裙上。
他听见开门声,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
我换了拖鞋,走到他身边。
他正在刻一条蛇。
鳞片已经出了雏形,每一片都细致入微,泛着紫檀特有的幽光。
"这块料子,看着眼熟。"
我说。
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轻轻吹掉木屑。
"前两天在库房翻出来的。"
"那是十年前,我把外婆给我的金手镯当了,从潘家园给你淘回来的印度小叶紫檀。"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转过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今天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没有,只是认出了这块木头。"
"料子买来就是用的。"
"你当年说,这块料子太珍贵,要留着雕一件传世的作品。"
他把刻刀放下,拿起旁边的砂纸开始打磨蛇的尾部。
"肖曼琪的画廊下个月办个人特展,主题是生肖。"
"她差几个镇场子的件,这块料子油性好,适合出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