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拿起外套。
陆景年退开半步,让出路。
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
“你现在还怕黑吗?”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灯下,手里抱着那只没有送出去的盒子。
像终于明白,有些光送晚了,就只剩重量。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
“有时候怕。”
他眼里刚有一点动静,我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再把灯交给别人了。”
陆景年有些愕然,最后只点了点头。
晚上回家,周闻川送我到楼下。
他没有上楼,只把一袋热粥递给我。
“夜里醒了可以喝一点,不算药,也不是灯。”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笑。
“明天见,姜老师。”
我上楼,玄关灯亮起。
鞋柜上放着母亲寄来的饺子,保温袋还热着。
我洗了手,把粥和饺子都摆到桌上。
窗外起了风,玻璃轻轻响。
我坐下来,夹起一个饺子,咬开时烫得指尖缩了一下。
屋里没有小夜灯。
可玄关那盏普通的灯还亮着,光落在地板上,够我看见回房间的路。
我低头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起身把空碗放进水池。
灯在身后自动熄灭。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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