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底,我好像始终是那个没毕业,没有文凭,甚至对这个家庭没有一点价值的席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暗了。
再和他要家用时。
他会冷脸,会皱眉。
很熟悉的一句话,会不经意从他嘴里遛出来:
「你买什么了?怎么又没钱了?」
当时的我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我将油盐酱醋全部记在本子上,给他看。
宋昭野又觉得没脸。
再后来,我让他给我在图书馆找了点事做。
本意是想挣点零花钱,给老家的爷奶寄点钱。
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希望他们别为钱发愁。
第一个月,宋昭野没说。
第二个月,他也没开口。
第三个月,他指着生活费账单,看向我:
「我一个人养家挺累的,但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以后家庭支出,咱们一人一半吧。」
我没有和他争辩,也没有拒绝。
毕竟那时候我很珍惜这个小家,很想和他过日子的。
我以为他的出发点,和我一样。
是为这个家好。
直到我发现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
那个叫夏禾的女同学,一只置顶。
每次我问。
宋昭野都信誓旦旦的开口:
「席宁,夏禾和你一样,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在她身上看到你大学时的影子。」
「这才多照顾了些,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自己没走上学术金字塔,成了遗憾,难道希望别人也同样经历你的遗憾吗?」
没有毕业,没有读研,没有成为律所里的律师。
是我一辈子的痛。
我自然不想别人有和我同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