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每次给温蘅买礼物,陆烟都会不经意地提起一句“阿蘅好像不太喜欢那个颜色”,然后替他挑好另一款,说是她最了解温蘅的审美。
可他每次将礼物送给温蘅的时候,她眼底总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当时以为她性格如此,现在才明白,他连她真正喜欢什么颜色都不注意到,却要借另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爱她。
怪不得温蘅住院那天,陆烟忽然冲进来扇他一巴掌。
当时他只觉得陆烟太在乎友情,被她的“义气”感动得甚至有些愧疚。
可现在想来,她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在温蘅面前好闺蜜的人设。
如果她真的把温蘅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又怎么会扯断她最在乎的项链。
那可是温蘅母亲的遗物,平时她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沈渡再次低头看着桌上的离婚证,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五年的婚姻生活一帧一帧在他脑子里回放。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给他做饭,手忙脚乱地切到手,却笑着举着流血的手指说: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把自己练成大厨,每天都变着花样做饭给你吃。”
想起他每一次夜航落地,她永远在客厅亮着一盏灯等他,不管多晚。
想起她一个人为了装修,每天跑建材市场,晒得皮肤发黑,却只字不提累。
恍然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就爱上了温蘅。
那份爱,不是轰轰烈烈、惊心动魄,而是她走了以后,他才发现她填满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他习以为常从没在意过的日常,原来全是她的爱。
沈渡缓缓抬起手捂住胸口,第一次感受到心痛。
“妈,我是不是把她弄丢了?”
他抬起眸,悲伤地看向沈母。
沈母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人是自己赶走的,自己找,别指望我帮你。”
沈渡咬咬牙,目光里翻涌着悔意和决绝:“我会找到她,不管她在哪,不管要多久,我都会把她带回来。”
从那日后,沈渡像变了个人。
他推掉了所有的航班安排,把全年飞行计划全部取消,甚至连副驾递来的排班表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里。
上司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疯了,他只回了一句“找不到她,我真的会发疯”,接着便预定飞往奥地利的机票。
他翻遍了所有能查的出境记录、酒店订单、航班信息,甚至托人联系了奥地利当地的**商会,依旧没有温蘅的消息。
她就像是一滴水融进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出发去奥地利的前一晚,他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准备收拾行李。
推开门却发现陆烟正坐在客厅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