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说的。
我大学同学的名字,已经出国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
沈知舟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林越。"
然后他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
打了一个电话。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轮廓——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尊裹了层人皮的佛像。
电话挂了,他走回来,重新坐到我对面。
"等一下。"
"等什么?"
"结果。"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结果。
但那个"等"字让我浑身不自在。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看协议,也不看我。
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坐在对面,如坐针毡。
好几次想开口催他签字,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三个小时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挂断,把手机放在桌上。
抬头看我。
"林越。"他说。
"男,二十六岁。"
"去年八月去了***,目前在多伦多大学攻读博士,研究方向是量子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