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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撞见未婚夫与庶妹厮混,我没有哭闹着要退婚。
只因上一世,我坚决退婚,未婚夫在相府门前跪求一日,立誓此生绝不纳妾。
庶妹也被送到城外庄子,不久后就跳河自尽。
此后我嫁与他为妻三十载。
即便我一直无所出,他待我依旧恩爱如初。
人人都夸我命好。
直到他再次战胜归来,却重伤难愈,临终前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说:
“
云舒,此生我没有负你。”
“你已经做了一世安定侯夫人,死后我只求能与琉璃相守。”
他派人将庶妹从别院接进府中。
我看着满头珠翠、保养得宜的庶妹,才知她当年假死是
萧砚安排好的。
他命人将庶妹的名字记进族谱,列为正妻。
他们的儿子也顺理成章继承侯府所有家业。
我成了满京城的笑话,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庶妹施施然地来告知我,我多年无子,是因为
萧砚每日送我的茶中有绝子药。
我含恨而终。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
萧砚与庶妹厮混的那日。
……
“大小姐,我瞧着三小姐与姑爷往后院去了。”
丫鬟附在我耳旁低声道。
我低头看向自己尚如白玉柔荑的双手,就连身上的襦裙也是我最喜的水粉色。
可我嫁给
萧砚后,因他说水粉艳俗,已经许久未曾穿过了。
我知道,我重生了。
今日府中正在办春日宴,宾朋满座。
我抬眼看向身旁报信的丫鬟,有些眼生,并非是常在我跟前伺候的。
上一世,因心生猜妒,我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恐怕这也是崔琉璃安排好的。
她千方百计爬上
萧砚的床,又唆使丫鬟引我前去。
无非就是想看我发疯失态,断了与
萧砚的婚约,将这安定侯世子夫人的位置让与她。
上一世我确实如她所愿,坚决退婚。
可她没料到
萧砚会在相府门前苦苦跪上一整日,只为求我原谅。
他向我父母许诺此生绝不纳妾,亦绝不会负我。
那时的他目光灼灼,我不禁想起过往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心软了。
想他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两家重新操办起我们的婚事,而庶妹被母亲送往城外的庄子上。
听说她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连尸首也没捞到。
直到
萧砚临终前将她和她的儿子迎入府。
我看着她满身珠翠,保养得宜。
而我为侯府操劳三十载,甚至一直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的亏空。
早就被磋磨得心力交瘁,满身病痛。
既然如今我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我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与
萧砚还未下聘,此时称姑爷有些为时过早了。”
我警示完那丫鬟,并未赶去后院,而是到了前厅。
以“后院海棠开得正盛”为由,邀众女眷一同去后院赏花。
那丫鬟见状顿时急了,想去报信,却被我硬留在身边。
快到后院时,就见两个小丫鬟凑在一块嘀咕。
其中一个是庶妹身旁伺候的。
“天啊,我跟你说我刚瞧见安定侯世子和三小姐进了同一间厢房,然后……”
“然后什么!你们这群烂嚼舌根的,如今都敢编排起主人家来了。”
安定侯夫人是个暴脾气,大声喝斥道。
那两个小丫鬟转身见身后乌泱泱一大帮人,早吓得魂都没了,只一味磕头求饶。
“好孩子,砚儿对你的情谊,你是知道的。”
安定侯夫人拉住我的手,满脸慈爱。
“他从小心中就只有你一个,莫被这些闲言碎语扰了心神。”
只可惜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旁的厢房里传来暧昧的声响。
“世子,帮帮琉璃吧,好热啊……”
“你别闹,会疼的……
众人纷纷驻足,眼神戏谑地看向安定侯夫人。
安定侯夫人铁青着脸,命令人去把门撞开。
屋里的
萧砚被吓了一跳,将庶妹紧紧护在怀里,正要骂是哪个**才。
待看清门外的人时,
萧砚脸色煞白。
我泪眼滂沱地扑进母亲的怀里,只一味地哭。
旁人以为我是伤心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萧砚慌忙解释:“不是的,云妹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那是哪样?”
母亲冷冷开口,“萧世子,去年上元节你在我与相爷面前发誓,会对我女儿一心一意,原来说的是琉璃啊。”
“既如此,世子也该等三媒六聘把人娶回家,而不是在我相府里无媒苟合。”
只一瞬,母亲便想到了应对之策。
安定侯夫人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
云舒,你是我认定的儿媳,以后侯府的当家主母也只会是你,你放心我侯府绝不会要这种狐媚子进门,脏了你的眼的。”
崔琉璃躲在
萧砚身后,恨恨地望向我。
片刻后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得楚楚可怜:“姐姐,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切莫因我和砚哥哥离心啊。”
萧砚忙将披风披在她身上,满眼都是心疼。
崔琉璃执拗地不肯起来,他便与她一道跪下,看向我时,眼里闪过丝愧疚。
“母亲,崔夫人,都是我的错,琉璃是被人下了药,意识不清。”
“我本只是不想让她在人前失态才扶她到这里,却不想情不自禁……”
“云妹妹,你什么都不缺,琉璃只是个庶女,如今没了名节,她活不下去的,只求你能给她个名分。”
他语气急促,又带着丝笃定。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我们间偏向崔琉璃。
只要她满脸委屈地哭诉一番,无论是什么
萧砚都要我拱手相送。
事后只要
萧砚给个台阶,我就能忍气吞声,咽下这些苦楚。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心悦于他,定会处处退让。
但前世,我破天荒地没有松口。
反而要与他断个干净。
萧砚这才慌了神,到相府门前苦苦哀求,做小伏低只为求我原谅。
我原本以为他是放不下我们过往的情谊,现在想想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一个相府嫡女,一个母亲只是粗使丫鬟的庶女。
他自然清楚自己该选谁。
只不过是以前觉得我会委曲求全。
但这一世,我要让他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