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哲回来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大雨。
宋清欢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她穿了新裙子——酒红色的,是上周和
赵明哲视频时他说"红色衬你"之后跑去买的。她化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妆,口红是
赵明哲三年前送她的色号,她一直舍不得用。
江屿白站在她旁边,提着她的包——一个粉色的蔻驰,是他去年生日时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他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接外包,一单五十块,一单一百块,攒了两个月,跑遍了上海三个商场才买下。他把包递给她的那天,她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应该快出来了。"
宋清欢踮起脚尖往到达口里张望,声音在发抖,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交握在胸前,指节泛白。
江屿白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想起——
宋清欢从来没有在机场接过他。他每次出差回来,都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一个人等出租车,一个人回家。他到家的时候,她往往已经睡了。
"屿白,你看,那个是不是他?"
宋清欢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赵明哲走出来的时候,
宋清欢几乎是跑过去的。她跑过推着行李车的老人,跑过举着接机牌的中年男人,跑过拥抱的情侣,跑到
赵明哲面前,两个人对望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三年,有纽约和上海的距离,有那句"等我回来,我一定娶你"。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很久很久。
江屿白站在原地,提着那个粉色的包,看着他们在机场大厅里拥抱。他忽然想起,三年了,
宋清欢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牵过他的手,从来没有在见到他的时候跑过来拥抱他。原来不是她不想接人,是她不想接他。
赵明哲拉着行李箱经过江屿白身边,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眼神很淡,像一个主人在看帮他看家的仆人。然后他揽着
宋清欢的肩膀走向出口。
宋清欢转过头说:"屿白,你先回去吧,我陪明哲去吃饭。"
江屿白点了点头,把她的包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挽着
赵明哲的手臂消失在人群中。
他一个人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他想起那个包是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她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