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我再也不想朝他低头。
段祈临沉默了很久,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你想嫁给我。我和眠眠不过是演戏给她父亲看,你乖一点,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会娶你。”
我没等他说完,便转过身:“不需要了。”
身后传来看好戏的议论:
“还真生气了?就她那个出身,能留在段少身边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不知足。”“就是,不过段哥,你真不去哄哄?”
我越走越远,隐约听见段祈临的声音,淡得散在风里:“随她吧。”
脚上为求婚特意穿上的高跟鞋,此刻明显有些磨脚。
一如我和段祈临之间的感情,无论我如何努力,拼命迎合,也终究只会磨得自己伤痕累累。
我回了段家老宅,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带走,也正好向段父段母道个别。
段母却拉着我的手,叹息道:
“落烟,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听我一句劝,祈临对宋家那丫头,不过是一场执念,总有一天,他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当年宋家丫头出国深造,是你自愿放弃更好的机会,也要留在祈临身边。你真的不再等等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瞬。
可是,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冲着伯母笑了笑,没有再接她的话题:
“伯母,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推开大门,明明这条路走了无数次,却还是在这一刻狠狠刺痛了我。
门前大杨树,十五岁的段祈临曾拉着我在那儿比身高。
喷泉旁的小亭子,十八岁的段祈临在那儿教过我数学题。
还有那片花园,二十二岁的段祈临亲手种下一整片风信子,只因我随口提过一句喜欢。
这里的每一处,都曾让我以为自己不是一厢情愿。
在宋云眠选择追求梦想离开他时,是我放弃了国外顶尖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心甘情愿留下来,做她的影子。
可一年前宋云眠回国,什么都变了。
她出身高贵,留学归来更是满身光彩。
随口一句话就能牵动段祈临的情绪,一条短信就能把烧到三十九度的他叫走。
我在段祈临身上,看到了那个疯狂喜欢他的自己。
他为了宋云眠,变得和我一样,卑微、固执、飞蛾扑火。
十年相伴,终究比不过她年少时在他心里埋下的那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