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紫薇文学网!

您的位置 : 首页 > 现代言情 > 他们教我们拍卖一切,我们流拍了他们赡养权 > 第1章

第1章

姐姐小时候,家里没有”给”这个字,只有”拍”。
谁价高,谁就能拍到妈**拥抱,爸爸的夸奖。
爸爸说,白送的东西养出白眼狼,花代价换来的才知道疼惜。
所以从六岁那年起,一件新棉袄、一个补习名额、甚至”今晚谁能挨着妈妈睡”。
统统都被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货币叫贡献点。
洗碗能换,捶腿能换,去厂里贴标签也能换。
墙上钉着块小黑板,红榜在上,黑榜在下。
我的名字常年钉在最底下,像一颗钉死的钉子。
亲戚来串门,都夸爸爸有脑子,说这叫”市场化教育,赢在起跑线”。
后来,在父母拍卖抚养权的时候,姐姐都放弃竞拍。
可为什么,你们又要说们不孝呢?
1.
那把拍卖槌,是爸爸从五金厂搬回来的。
那天是周日。
爸爸召集全家坐到沙发上,像开股东大会。
他说:”研究明白了。”
”咱们家以前的问题,就是东西给得太容易。给多了不珍惜,给少了闹脾气。”
妈妈在旁边点头,手里还攥着抹布。”从今天起,”爸爸把槌子举起来,槌头在灯下一闪,”咱家所有的好东西,都要靠竞拍。谁出价高,归谁。”
我那时候六岁,姐姐八岁。
爸爸搬来小黑板,用粉笔在中间画了一道杠。
上面写”红榜”,下面写”黑榜”。”贡献点高的,名字往上挪。”他用粉笔点了点黑榜最底下,”贡献点低的,往下掉。黑榜的话,下一轮拍卖没有资格举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
因为从那天起,几乎一直在最底下。
第一件拍品,是一双白球鞋。
我开学要用。
我盯着那双鞋看了好久,鞋面是皮的,鞋带是崭新的,连鞋盒都没打开过。
爸爸敲了一下槌子。”起拍五十点。”
我攒了多少点?
零。
我连一点都没有。
我洗碗会摔碗,捶腿没力气,去厂里贴标签贴得歪歪扭扭,被退回来三次。
姐姐举手了。”八十点。”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本。
爸爸却笑了,槌子在空中晃了晃。”念念,你不举牌?”他斜眼看,”你姐都八十了,你呢?你打算白拿?”
我攥着空空的口袋,脸烫得像被火烧。”她没点数。”姐姐答,声音还是平的。”没点数就该看着别人穿。”爸爸把这话说得很响,像是在念一条家规,”这就是规矩。你想要,自己挣去。没人欠你的。”
槌子落下,球鞋归了姐姐。”成交。”
那个词第一次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像一颗钉子钉进木板。
那天晚上,姐姐把鞋塞进怀里。”你穿。”
鞋大了两码,穿着在屋里走,啪嗒啪嗒响,像穿着两只小船。
我当时还小,只觉得姐姐真厉害,什么都能赢。
我不知道,她那八十点是怎么来的。
我一直以为姐姐是这个家里的赢家。
红榜上永远是她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
黑榜底下永远是,名字歪歪扭扭,像被随手丢进去的。
亲戚来了,爸爸就指着红榜炫耀:”你看大闺女,多争气。样样都能拍下来。”
然后又指着黑榜叹气:”小的不行,攒不到点,随**,没出息。”
妈妈在旁边讪讪地笑,低下头擦桌子,竟也不反驳。
我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恨不得变成空气。
我那时候最恨的人,是姐姐
因为觉得,是她抢走了所有的东西。
是她让永远钉在黑榜最底下。
周日的拍卖会,成了童年里最熟悉的声音。
槌子落下。”成交。”
每一次”成交”,都像在心口钉了一颗钉。
钉得多了,心就硬了。
我六岁到九岁那三年,几乎没有举过一次牌。
不是不想。
是攒不够。
每次刚攒到十几点,就有一件拍品出来,爸爸把起拍价定在刚好够不着的位置。
像量过一样准。
后来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永远”差一点”。
因为差一点的人,才最拼命。
2.
九岁那年生日,想要一件拍品。
我想要”全家陪吃一顿饭,谁都不许提贡献点”。
就一顿饭。
一个晚上。
不提分数、不拍卖、不当着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