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做换肾手术的前一天,
陆砚调走了我爸的肾源。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听见他说:
“书瑜她爸爸已经六十五了,人生已经基本走到了尽头。”
“可阿禾才二十二岁,阿禾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就算书瑜她爸爸换了肾也不一定能挺过排异。”
“而阿禾那么年轻,她还有光明的未来。”
“明天的手术安排给阿禾。”
沈禾,他博导的女儿,他的师妹。
……
刚研一却不幸得了尿毒症。
四年前她父母意外双亡,是
陆砚一直在照顾她。
办公室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我和
陆砚四目相对。
我拿着欠费通知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砚怔了怔,抬手揉了揉眉心。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就不用再解释一遍了。”
“**病情稳定,只要维持透析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一会儿还有手术,你先回去吧。”
我低下头,轻声嗯了一声。
陆砚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满意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
陆砚关上门,门缝边儿传来他温柔打电话的声音。
“你放心,肾源我已经联系好了。”
“明天我亲自给你动手术。”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师兄帮你垫上。”
“你乖乖的,等手术完我好好奖励你。”
“你乖一点儿,我一会儿来病房看你。”
我转过身,眼泪猝不及防落下。
内心居然传来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原来这就是心死的感觉。
这四年的酸涩、隐忍不过都是我的不甘心。
我对
陆砚最后一丝爱意终于被彻底消磨干净了。
自己的岳父生病却美其名曰怕因个人原因影响治疗效果,不愿意当我爸的主治医师。
如今更是自作主张的要把我爸等了两年的肾源给沈禾!
医生说过我爸的病虽然看起来平稳,但随时都有致命风险,换肾是最稳妥的。
这两年我到处打听肾源,好不容易才找到。
如今
陆砚却要我将肾源让给沈禾。
那可是我爸等了两年的肾源啊!
如今为了沈禾,
陆砚一句话就夺走了它!
这些年我全职做着家庭主妇,
陆砚给我的钱,我每个月除了留下生活费,剩余的我全都存在了一张卡上。
那张卡虽然一直在我手里,可却是
陆砚的名字。
卡里本来有二十万,是我和
陆砚存的生育基金。
我爸的手术要准备五十万,卡里的钱不够。
我卖了我爸的老房子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五十万。
可今天我去交手术费的时候,那张卡上的钱突然没了。
陆砚他把卡里的钱都转走了!
闺蜜说的对,从
陆砚将沈禾带回家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的
陆砚了……
我擦干眼泪,摸了摸包里一直携带的录音笔,转身离开医院。
“你好,麻烦你帮我打印一下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