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喝了就不会再做噩梦,也不会再失控去伤害别人了。”
我顺从地接过碗。
碗壁很烫,烫得我指尖发颤。
如果不是在书柜深处看到了那些照片和那封信,我或许真的会一辈子沉浸在对他们的愧疚中。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冰冷。
“妈,太烫了,我等会儿自己喝。”
妈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不行,凉了药效就不好了,妈看着你喝。”
她催促着。
是急着让我腾出这具身体,好让她的宝贝大女儿白念念苏醒吧。
我没再推辞,端起碗凑到嘴边。
借着宽大睡衣袖子的掩护,我将那腥臭的符水尽数吐进了床头柜旁那盆繁茂的绿萝里。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假装咽下。
“喝完了,妈,我头有点晕。”
妈妈立刻接过空碗,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晕就睡吧,睡一觉,一切都好了。”
她替我掖好被子,转身关上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睁开眼,躺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以往喝下这碗符水,我不到五分钟就会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漫长的黑暗。
可今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凌晨一点。
我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撕扯的剧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往我的躯壳里挤。
我咬破舌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一种诡异的失重感袭来。
我发现自己轻飘飘地悬在了半空中。
低头看去,我的身体依然躺在床上,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但那具身体的手指,却突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