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山,刘山的现代言情小说《道心刻》,由网络作家“水中九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山刘山是《道心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水中九天”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晨破沉枯------------------------------------------。晨光刺破山间薄雾时,扫帚尖已经点上了北角那块老碑。,手腕习惯性一沉,扫帚尖点上北角那截残破古碑。,没有缘由,只是杂役日复一日磨出来的本能。,六年磨出来的,恰好贴合他握帚的手势。麻绳防滑层早就断了,剩光秃秃的木头,被他掌心的汗浸润得温润。——不是石与木的闷响,是一声极细的嗡鸣,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弦...
晨破沉枯------------------------------------------。晨光刺破山间薄雾时,扫帚尖已经点上了北角那块老碑。,手腕习惯性一沉,扫帚尖点上北角那截残破古碑。,没有缘由,只是杂役日复一日磨出来的本能。,六年磨出来的,恰好贴合他握帚的手势。麻绳防滑层早就断了,剩光秃秃的木头,被他掌心的汗浸润得温润。——不是石与木的闷响,是一声极细的嗡鸣,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弦断之后那口气还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管事说那是天缺之后灵气结的疤,不毁不灭,也没人读得懂——粗的那一条从碑顶贯落碑底,六年如一日。——极淡极细的银色线条,在暗金纹路下面缓缓流动,方向完全相反。,银色的从右下往左上。一正一反,叠在同一块碑上。。:杂灵根,丹田存不住灵气,终生难踏仙途。,能认路认人认饭堂就行。,他脑子里浮出一个清晰感知——那是字。,但认得那是被人写上去的,不是石头自己长的。像隔着一层浑水看河底的石头,水波晃着,看不清全貌,但他笃定那些划痕是人为的,不是天生的。
他蹲下来,右手指腹贴上碑面。
银色纹路在触碰处骤然一亮,像暗室里划了根火柴。
随即整层银光沉进碑石内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指尖传来极轻的麻意,像细**了一下,不疼,但他知道它进去了。
下一秒,温热从指腹往虎口蔓延——不是渗,是灌——像有人用一根管子,把冰水灌进了骨头的空腔里。
他缩手已经晚了。
虎口凹槽的深褐色老茧里,嵌进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嵌在肉里,像树皮下渗进去的根须。
他用拇指搓了一下。搓不掉。
指甲刮了刮。刮不脱。
虎口一阵刺*,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翻了个身。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六年,扫了六年,碑碰了无数回——他蹲在那儿,扫帚柄的凹痕硌着掌根,硌得生疼。
可虎口那根银线还在,嵌在肉里,不问他愿不愿意。
他抬起左手对着天光看了一眼。
银线安安静静,像是从来就在那儿。
他站起来,碑面上的银纹彻底没了。
只剩暗金色残痕,和昨天、和六年前没有任何分别。
但虎口那根银线嵌在肉里,用指甲刮不掉。
他握了握扫帚,凹槽的形状没变,握着正好,只是银线贴着掌心那一面传来一阵极淡的凉意,脆生生的,像深秋山泉浸过指节。
凉意顺着掌纹往里渗,停在掌心边缘,不走了。
他又蹲回去,盯着碑面多看了两息。
粗壮的主纹自碑顶贯落,底部多了一枚指纹印。
指腹按压的痕迹崭新干净,表面无半点落灰,成型绝不超过一炷香。
不是他刚才触碰留下的——他碰的时候指尖是平的,而这枚指纹是斜的,从右往左按下去。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
晨风从碑林穿过去,尘一没动。
他伸右手又碰了一次碑面,什么反应都没有。
碑石沉默地斜靠在土坡上,和过去六年没有分别。
但虎口那根银线像长了根须一样,往掌心方向又爬了一线,末梢微微发亮,指向一个方向。
他顺着微光偏转手腕——银线暗了;再调回来,又亮了。
反复几次,次次精准。他停下动作,看着虎口银线末端那点亮光。
指向宗门深处。他扫了六年废碑林,从未去过的地方,银线替他选了方向。
“尘一?你杵那儿干什么?”
坡下传来喊声。
尘一转头,是隔壁杂役房的
刘山,扛着半袋灵米往山上走,看见他蹲在北角那块碑前,皱了皱鼻子。
“那块碑邪性,”
刘山说,“少碰。”
“有事?”
尘一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哑。
六年没在废碑林里说过话,嗓子像生了锈的铰链。
刘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碑。
“没事。你手怎么了?”
尘一低头——右手背蹭破了皮,渗血,不记得什么时候磕的。
应该是刚才碰碑的时候,指节擦到碑面凸起的石棱上了。
“没事。”他说。
刘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碑,没再说什么,扛着米袋走了。
尘一摊开左手,银线末梢洇开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像笔尖刚落在纸上。
他攥了攥拳,虎口凉意从掌心往里渗,顺着掌纹缓慢地、持续地,流入指缝。
他盯着那道凉意消失的方向,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指尖上。
银线爬进他的虎口后,没有往丹田走——管事说他丹田是死的——它往指尖走了。
他转身继续向上扫。
扫帚划过石面的沙沙声和每个早晨一样,节奏没变,力道没变,步幅没变。
只有左手虎口那根银线,隔着木柄传来一下一下的凉意,像脉搏。
扫到半山腰一处拐弯时,他停下来了。
路边有一块半人高的顽石,六年杂役体弱,这块石头他往日全力一拳也留不下印子。
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两息——六年了,推过它,砸过它,它从来没动过。
他想知道,银线能不能让事情变一变。
他攥紧拳头,指节贴紧虎口银线,狠狠向石头砸下去。
拳锋触石的瞬间,虎口炸开一股凛冽凉意,裹住整只拳头。
咔嚓一声,顽石从拳印中心纵向裂开一道深达半指的缝。
整条左臂麻了一息,像被雷从指骨劈到肩窝,随即那股凉意退潮般收回虎口,骨节深处泛起一阵钝实的酸胀。
尘一收回手,拳锋骨节发白,手背几处皮肉擦破渗血。
虎口银线暗了一线,像烛火被风吹矮了一截,光亮中心空出一丝间隙。
手掌从指尖到腕根一片冰凉,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回暖。
他蹲在裂开的石头前面,看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左手,用食指蘸了蘸手背渗出的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笔画歪斜,第一个字的起笔就错了方向。
他盯着那个歪掉的“尘”字看了几息——忽然发现一件事:自己写出来的起笔走向,和虎口银线末梢那道撇的方向,恰好相反。
他的字向右下走。
银线向左下走。
原来那就是反的。
一正一反,像碑上两层纹路叠在一起。
可他也不知道哪一层是对的。
他一笔一划写了六年的“尘”,写出来是正还是反,谁定的?
风从碑林穿过,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毫无变化。他站起来,把扫帚从左手换回右手,转身下山。
扫完最后一级石阶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没有立刻下山,折返北角,在那块老碑前又站了一会儿。
正午阳光直射碑面,暗金纹路清晰到每一道分叉都纤毫毕现,但银纹没回来。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贯穿碑身的那道暗金主纹上——中间偏下,两指宽窄的一截,颜色比旁边淡了一层。
断口平整光滑,浑然天成,像那一段暗金纹路从来就没存在过。
他转头找碑脚的石缝,干裂的青苔边缘散落几粒碎屑,崭新,还没被山风吹散。
碎屑旁边躺着半截线头,靛青色,缠金线。
内门弟子袍服的滚边丝线。断口带着指甲掐痕,不是刀剪切断的。
有人来过。
碰了碑,按了指纹,走的时候太急,袖口撕裂都没察觉。
尘一慢慢直起身,把线头放进怀里。虎口银线贴着掌心传来一阵凉,比方才重了一分,凉意顺着经脉往上走,到手腕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拦了一道。
他低头看,虎口凹槽里那根银线末梢,已经洇出了完整的起笔形状。
他不识字,但那个弧度他认得——笔锋朝下、斜切入纸,是撇。
他攥了攥拳,骨节咔嗒响了一声。
杂役房在后山西侧的山坳里,低矮土房排成一溜,门前晾着洗白的粗布衫。
他推门进去时午后刚过,同屋的都去前殿干活了,空荡无人。
他把扫帚靠回门后,坐到床沿上,把左手摊在膝盖上。
银线安安静静嵌在虎口凹槽里。不发光,不发热,就只是“在”。
他翻过手掌对着窗光细看,银线半透明,埋在皮肤下层,从虎口往掌心延伸了约莫半寸,末梢那一道撇已经成型,笔锋朝下,墨意未干。
但银线末端还有一段极细的延长线,几乎和肤色一致,光凭眼睛分辨不出来——是指尖的触觉发现的。
凉的,比周围的皮肤低半度。
它在长。而他自己的身体其他部位都不长了,六年了,个子没变、手掌没大、骨头没粗。
虎口里这根东西,是唯一在他身上继续生长的活物。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
管事上月顺嘴提过一句,往灵石矿送的杂役,最长的那个活了七个月,出来时是抬出来的。
十六岁以上杂役都可参加,考不过的全部发配矿上。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但银线在长。碑上断了一截暗金纹,他手里长了一根银线。
碑失一寸,人增一寸。
管事说残痕不毁不灭不增不减,可碑底下那层银纹像活的一样,他碰了一下它就钻进来了。
这东西在以他的肉身成型。
明天考核之前,那个字能不能写完,他不知道。
但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的银线,那道撇的走向和他写“尘”字第一笔的方向正好相反。
反着写的“尘”,还是尘么?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虎口银线贴着他掌心的那一面,又凉了一下,像在等他往下想。
他没有往下想——明天就知道了。
他攥了攥拳头,站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尘一?管事房发米粮,你的份——”
他认得那声音,管事房杂役周七,每月月末来分粮。
往常他听见就起身去接。
但今天他坐在床沿上没动。
周七敲门向来是先一轻叩再连敲两响,六年没变过。
而方才门上传来的是均匀的两声。
笃、笃。
间隔一致,力道一致。
不是周七。
尘一没出声,脚步轻挪,悄无声息抵到门边,垂眸看向门板与地面的缝隙。
缝隙外露出一双青靴,乌黑靴面,靴帮沾着半干红泥,后跟一道细长磨损痕迹。
内门弟子的鞋履。
和他怀里那截靛青金线,出自同一件袍子。
门外人也不催,静静站着。
门缝里的光被靴面截断,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
尘一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间隔了太久,久到他觉得它要停了,第三下才跟上来,砸在肋骨上。
片刻之后,青靴微微转动,靴尖从正对门缝偏转向左侧,废碑林的方向。
细碎脚步轻缓远去,越过山坳,踩着干苔往北走了。
靴子转动时,一小片干涸的红泥从靴帮上脱落,落在门槛外侧,碎成三瓣。
尘一盯着那三瓣泥片。
其中一瓣的断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压痕,不是鞋印,是指尖按出来的。
和碑上那枚指纹,弧度一致,力道一致。是同一个人。
他用同一根手指,按过碑,又按过靴上的泥,然后把它留在了尘一的门槛上。
尘一没追。
他合上手掌,把银线攥进拳心。
虎口银线安静地贴着掌骨,像一个人闭着眼,等天亮。
凉意从掌心往腕骨蔓延,缓慢的,持续的。他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斜。但他的手记得碑面传来的嗡鸣,记得银纹铺开时脑中浮出的那个念头——那是字。
他低头,用右手拿起床边一块碎瓦片,蹲在地上,左手握着瓦片,在土面上写了一个字。
歪斜的,笔画挤在一起,但他认得那是“尘”——他唯一会写的、必须会写的字。
瓦片钝了,土面划不动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虎口银线末梢的撇,比方才又长了一丝。
那个“尘”字的最后一笔,在他收笔时,银线恰好完整地洇出了第二笔。
起笔朝下,墨势连绵。
像有人在替他写。
他没再看那个字。
瓦片搁在地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山门方向看了一眼。
宗门深处的轮廓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扫了六年废碑林,他从来没走过那道门,不知道门里是什么样子。
明天他要走进去试试。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甚至不知道那道门会不会让他进去。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虎口里那根银线——它嵌在肉里,末梢在暮色中微微透亮,像刚点上去的墨痕。
银线发亮的方向是宗门深处。
和他明天要去的地方,一样。
他攥紧手心,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