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针灸包重重砸在我脸上,银针散落一地。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个乡下土鳖懂什么治病!这套针法分明是娇娇祖传的,你要是敢在太子爷面前乱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旁边的假千金
楚娇娇拿着我的针灸包,笑得一脸得意:“姐姐,太子妃的位置我就笑纳了。”我擦去嘴角的血丝,低着头没有反驳。去吧,赶紧去。那套“鬼门十三针”如果***我的独门内力,施针者和病人,都会在三天后肠穿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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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针灸包砸在我脸上的那天晚上,楚娇拿着我写的鬼门十三针**手稿去了陆家,第二天一早陆家管家亲自打来电话问我:太子爷体内那七根镇命银针,为什么只认苏姑娘一个人的手?
银针散落一地的时候,我正跪在客厅的地砖上收拾打碎的药罐。膝盖磕在瓷片上,有点疼,血珠子慢慢洇出来,把浅灰色的地砖染了个小指甲盖大的红印。
婆婆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你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祖坟上冒了什么青烟让我儿子娶了你?陆家太子爷的病是娇祖传的针法治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抬头。地上的银针有十三根,每一根都是我用三年时间手工淬炼的。针尖沾着药液,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那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独门药引,全世界不超过三个人知道配方。
楚娇蹲下来,伸手把银针一根捡起来,动作很轻,像捡金条。
"姐别伤心。"她把针装进我的牛皮针包里,拉上拉链,抱在怀里站起来,"太子爷的病本来就是我治好的,你帮我打下手我已经很感激了。放心,等我嫁进陆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婆婆在旁边连点头:"娇娇心善,你就知足吧。"
我用手背擦了嘴角被针包棱角磕到的地方,站起来。膝盖上的血已经凝住了,裤子粘在伤口上,走路的时候扯得疼。
"那套针法。"我说,"后面两次还要补针,间隔不能超过七天。"
楚娇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听到这话回过头:"我知道,你写的笔记我都看过了。三次施针,每次十三针,穴位顺序我背得比你还熟。"
她提着我的针包推开门。门外停着陆家派来的黑色轿车,司机恭敬敬地给她拉开后车门。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
婆婆还在骂,声音渐渐模糊。我没在听。我在想那本医书。师父临终前把那本手抄的古医典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鬼门十三针,施针容易收针难。最后两页是收针心法,记住,针入人体如种蛊,不收则噬。"
那本书现在在楚娇手里。
但最后两页不在。
我昨天晚上把它们撕下来了。
楚娇走后第三天,我在厨房洗碗。
婆婆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但说着说着,语调突然拔高了一截。
"真的?陆家老太亲自发的帖子?"
碗碟碰在一起叮当响。我把水龙头开大了一些。
婆婆从客厅冲进厨房,脸上的笑像是赶集时抢到了最后一块肉。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陆家给娇娇下聘了。订婚宴定在下周六,陆家老**说让咱们全家去。"
我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
"听见没有?"婆婆使劲摇我的胳膊,"说话。"
"听见了。"
"你给我高兴点。"婆婆松开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娇娇嫁进陆家,以后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在城里也能有个靠山了。"
她风火火地出去打电话,声音传遍了整个楼道。我听见她跟对门李婶说:"我们家娇娇要嫁进陆家了,陆家太子爷亲自求的婚。"
我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放进碗柜。最后一个盘子有条裂缝,我摸了摸那道裂痕,把它放在了最里面。
手机响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姑娘,我是陆家的管家老钱。太子爷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不知道您方便来看看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然后删掉了。
手指还停在屏幕上的时候,又来了一条:"太子爷说左肩的银针处有些发热,偶尔会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