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沈砚的现代言情小说《沈教授的私有甜心》,由网络作家“一杯奶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沈教授的私有甜心》是一杯奶雾的小说。内容精选:桃溪村的“小废物”------------------------------------------,是在大巴车驶出客运站第三个路口之后,才开始逐渐褪去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写字楼变成低矮的厂房,再变成大片大片的农田。八月的田野是深绿色的,偶尔掠过几方池塘,水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一个打瞌睡的大叔,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的少女,还有一个抱着蛇皮袋的老太太,袋子里面探出几只鸡...
桃溪村的“小废物”------------------------------------------,是在大巴车驶出客运站第三个路口之后,才开始逐渐褪去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写字楼变成低矮的厂房,再变成****的农田。八月的田野是深绿色的,偶尔掠过几方池塘,水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一个打瞌睡的大叔,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的少女,还有一个抱着蛇皮袋的老**,袋子里面探出几只鸡的脑袋,隔一会儿就“咯咯”叫两声。。包里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苏念女士因个人能力无法胜任本岗位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劳动合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她想起主管那张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地说:“
苏念,你的甜品做得再好也没用,客户要的是能说会道的人,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在这个行业混?”。她只擅长做事。,比如把奶油裱成花朵的形状,比如在凌晨四点的后厨里一个人做完整个甜品台的准备工作。。,她好像一样都没有——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不会在酒桌上把客户哄得开开心心。所以升职轮不到她,加薪轮不到她,最后连留下的资格都没有。。,房东看了一眼她打包好的行李,说了句:“姑娘,你这也太惨了。”她没说话,拎着两个编织袋出了门。其中一个编织袋的拉链绷开了,衣服散了一地,她蹲在路边一件一件往回捡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外卖小哥差点碾到她的手。“没事吧?”外卖小哥刹住车问她。“没事。”她说。
这两个字是她那段时间说过最多的话。
男朋友提分手的时候,她说“没事”。
房东涨房租的时候,她说“没事”。
主管让她走人的时候,她说“没事”。
然后她买了回桃溪村的车票。
那是她唯一的退路。
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大巴车在一个简陋的站牌前停了下来。
苏念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路边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和十年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蜿蜒着伸向山脚,路边散落着几户人家,远处是一重又一重的山。
空气是另一种味道。
不是城市的尾气和外卖,是泥土、青草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混在一起的味道。热风里有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比赛谁嗓门大。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她拖着行李沿着水泥路往里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一个灰扑扑的村牌出现在路边——“桃溪村”三个字已经褪了色,旁边贴着一张残破的防**宣**。
村子比她记忆中更安静了。年轻人都去了城里,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几个坐在巷口乘凉的老人看到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在辨认这是谁家的丫头。
她没有停下来寒暄。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低着头,凭着十年前的记忆,一步一步走向村子最深处。
那座院子比她记忆中更破了。
院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两扇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的年画已经褪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色。门缝里望进去,满院的野草疯长到了半人高。
苏念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小时候,这扇门每天下午都会开着。奶奶会搬一把竹椅坐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等她放学。看到她背着书包从巷口跑过来,奶奶就会放下手里的菜,张开双臂接住她。
“念念回来啦?今天学校里好不好玩?”
“好玩!奶奶我饿了!”
“灶台上蒸了红薯,自己去拿,小心烫。”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站在这里,已经闻不到红薯的香气,只能闻到野草的腥味和旧木头腐朽的潮湿气息。
她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惊起了院子里几只麻雀。等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远处溪水的声音。
苏念把行李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踩着及腰深的野草往里走。正屋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还在,桌上摆着***遗像。相框里的老人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很慈祥。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奶奶去世那年她正在准备毕业答辩,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赶回来奔丧,浑浑噩噩待了三天,然后又匆匆回了城里。
那时候她告诉自己,等站稳脚跟了,就把奶奶接到城里去。
后来她没有站稳脚跟。
再后来,连脚跟都没了。
“奶奶,我回来了。”她对着照片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照片里的人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苏念在正屋里站了很久,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把行李搬进自己小时候住的那间厢房,用扫帚把蜘蛛网清理掉,把积灰的床板擦干净,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然后她找出一把生锈的镰刀,开始对付院子里的野草。
七月末的太阳毒辣得很,才割了不到一半,她的衣服就湿透了。手心磨出了水泡,她找了块布条缠了一下,继续割。
她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填满自己的脑子。
不能想。一想就难受。
等到太阳西斜,院子里的野草终于被她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她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那一小片干净的地面,忽然觉得有一点点的满足。
很小很小的一点。像是黑屋子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不是蝉鸣,不是鸟叫,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嘎”。
苏念转过身。
院子角落里,一只大白鹅正用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
那只鹅很大。非常大。白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橙色的喙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锯齿状边缘。
苏念对鹅这种生物的了解仅限于餐桌上的烧鹅。她不知道这种生物的战斗力和领地意识,更不知道在桃溪村,这只名叫雪球的大白鹅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
村霸。
“嗨……”她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大白鹅往前迈了一步。
“你、你好?”
又迈了一步。
苏念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开始往后退。
大白鹅张开翅膀,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那叫声穿透力极强,在安静的傍晚传出了老远。
然后它开始跑。
苏念也转身就跑。
她穿着拖鞋,在刚割了一半的野草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身后是那只穷追不舍的大白鹅,它翅膀张开、脖子前伸,发出连续不断的“嘎嘎嘎”的叫声,活像一架白色的小型战斗机。
“救命——!”
苏念的惨叫声打破了桃溪村傍晚的宁静。
她翻过自己刚清理出来的一堆野草,踢翻了水桶,差点一头撞在院墙上。大白鹅紧追不舍,精准地对着她的小腿啄了一口。
不是很疼,但很吓人。
苏念慌不择路,看到院子侧面有一道半塌的篱笆墙,想也没想就翻了过去。
然后她落在了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这片草坪和她的院子简直是两个世界。草的高度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边缘修成了整齐的直线。草坪尽头是一座玻璃花房,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各种植物的轮廓。
花房的玻璃门开着。
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左手拿着一个记录板,右手握着一支笔。逆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身形修长挺拔,站姿很直,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他的目光从记录板上移开,落在
苏念身上。
苏念的样子很狼狈。头发散了,脸上沾着灰,裤腿上全是草汁,拖鞋跑丢了一只,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来。
“那个……”她喘着气,指着身后那道篱笆墙,“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大白鹅从篱笆墙的豁口处追了进来。
苏念条件反射地往那男人身后躲。
大白鹅在男人面前停了下来。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评估这个新出现的人类。
男人低头看了它一眼。
大白鹅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然后它转过身,昂着脑袋,迈着骄傲的步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踱回了隔壁院子。
苏念:“……”
这鹅还欺软怕硬?
“那是你养的鹅?”
男人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
苏念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确认大白鹅确实走了,才松了口气:“不是不是,那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鹅。它突然就追过来了。”
“雪球。”
“什么?”
“那只鹅的名字。”男人说,“它叫雪球。是这个院子里最难缠的生物。”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住了三年。”
男人回答得很简短,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感情的客观事实。说完这句话,他就重新低下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些什么。
苏念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连忙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又低头去找跑丢的拖鞋。
拖鞋就在脚边。她弯腰去捡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画面。
花房门口,靠近她刚才跑过来的方向,摆着一排造型雅致的花盆。那些花盆里种着一种叶子修长、姿态优美的植物,看起来养护得极为精心。
然而——
从她翻过篱笆的地方,到她现在站的位置,这段路线上,有三盆植物倒下了。
不是被风吹倒的。
是被她刚才慌不择路的脚步殃及的。她翻篱笆的时候踢到了什么,跑的时候又撞到了什么,总之现在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片、泥土,还有几株被踩断的植物。
苏念的心咯噔一下。
“那个……请问……”她试探着开口,“这些花……贵吗?”
男人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素冠荷鼎。”他说,语气依然很平,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莲瓣兰的顶级品种。三年前拍卖会上,一苗成交价三百二十万。”
苏念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三百……二十万?”
“嗯。”
“一、一苗?”
“嗯。”
她数了数地上的残骸。完整的植株已经很难分辨,但看花盆的数量,至少有五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她的声音有点发抖,“那这些……有多少苗?”
男人放下记录板,朝那排花盆走过去。他蹲下来,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手法拨开碎陶片,检查每一株受损的兰花。
苏念站在原地,像在等待判决的犯人。
“三苗严重受损,两苗轻微受损。”他站起来,用实验服的袖子擦掉手指上的泥土,“按市价估算,损失大约在五百万左右。”
苏念觉得天旋地转。
五百万。
她连五百块都拿得很勉强。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刚才被那只鹅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时候
苏念才真正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难用常规形容词来定义的脸。“帅”这个字过于轻浮,“英俊”又过于平庸。他的五官是冷色调的——眉骨高挺,眼窝略深,瞳仁是很淡的褐色。眼角微微上挑,但眼神沉静而疏离,像是在看世界,又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看世界。
总之是不太像会轻易动感情的一张脸。
“你住隔壁?”他问。
苏念点头。
“夏***孙女?”
苏念又点头,有些意外:“你认识我奶奶?”
“夏奶奶人很好。”他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她走那年,我们都很难过。”
然后他话锋一转:“但你撞坏的兰花,还是要赔的。”
苏念那一点感动瞬间消散了。
“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她咬了咬嘴唇,“能不能、能不能分期?我可以打工还——”
“可以。”
“……诶?”
“你可以为我工作。”男人说,“我正好需要一个助手。主要负责一日三餐,实验设备的日常维护,以及菜园的打理。以月薪五千结算,五百万全额抵扣。”
月薪五千。全额抵扣五百万。
苏念飞快地心算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要还八十三年?”
“八十三点三三年。不算利息的话。”他的语气像是在汇报实验数据,“考虑到通货膨胀因素,实际折算会更复杂。”
苏念:“……”
八十三年。
她现在二十三岁。还完这笔债,她一百零六岁。
“你也可以选择一次性赔偿。”男人顿了顿,“或者**我过失损坏他人财物。”
**。赔偿。打官司。
这些词汇在
苏念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全都变成了一个结论——她根本赔不起。
而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在赔不起的东西面前低头。
“我签。”
“什么?”
“合同。”
苏念咬着牙,“我给你打工。八十三年。我认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捕捉。
“稍等。”
他转身走进玻璃花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出来。上面的条款清晰明确,**义务一清二楚,甚至连工作日和休息日都列得明明白白,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通用模板。
“签这里。”
苏念接过笔,看了一眼合同上的甲方签名栏。
上面已经签好了两个字——
沈砚。
字迹清瘦有力,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乙方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
两个字歪歪扭扭,因为手还在抖。
“好了。”
沈砚接过合同,扫了一眼,然后夹进了记录板里,“明天开始上班。六点半到岗,准备早餐。”
“……六点半?”
“有问题?”
“没有。”
苏念摇头,“没问题。”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往玻璃花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
苏念。”
“嗯?”
“你的拖鞋还在那边。”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那只脚,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
那只跑丢的拖鞋,正躺在碎花盆的旁边。
泥土和陶片中间,孤零零的。
“哦。”她说。
沈砚没有再说话,走进了玻璃花房,关上了门。
夕阳把整座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苏念一个人站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手里握着那份“**契”,头发散乱,满身狼狈。
远处传来那只大白鹅的一声鸣叫。
她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一句话。
“人啊,走到哪里,就把烂摊子带到哪里。”
奶奶没说错。
她走到桃溪村,带回来的不只是那两件行李,还有一整片烂摊子。
而隔壁那个叫
沈砚的男人——
他将是她未来八十三年里,这片烂摊子的老板。
一阵晚风吹过,带来野草的腥味和远处溪水的声音。
苏念闭上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说了一句:
“没事的。”
反正除了这句话,她也没有别的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