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新买的婚房,我紧张地洗了三遍澡,消毒水用了一整瓶。
只因为他有洁癖,讨厌任何人踏足他的领地。
可推开门时,一个女人正睡眼惺忪地从主卧走出来。
是我多年的好闺蜜,
夏柠。
我涂免洗洗手液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看见我,欢呼一声跑来拥抱。
“终于结束异地了,这三年我好想你!”
“
陆砚舟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啊!”
男人站在我身后,清冷的嗓音带了暖,
“还不是为了让你多赖一会儿床?”
我看着
夏柠穿着他的灰色衬衫,上面沾了颜料,已经被压出了褶皱。
规矩大过天的男人恍若未闻,还拆了一袋零食,
“先垫下肚子,晚点给你做火锅。”
说罢皱眉看向我,
“站到门外去,酒精再喷多些。”
我看
夏柠吃得掉渣的零食,恍然明白。
他不是洁癖,只是嫌弃我脏。
……
我没动,盯着地下的零食残渣看。
“快出去啊,发什么呆。”
他将我往门外带了两步。
然后拿出消毒纸巾,擦拭碰到我的那只手。
我忽然带了点恼。
“你就这么恶心我?”
他莫名看我一眼,
“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
“乖,快点消毒,
夏柠还等着我们做火锅。”
终于进屋,
夏柠笑得很甜,
“苏然,你住次卧吧,主卧太多东西,我懒得搬。”
我说,
“看来你住了很久?”
她点头,
“去年底搬进来的,
陆砚舟说空着也是空着。”
我忽然想起去年底我说要结束异地的事。
那时他微微皱眉,
“我很想你,但现在不太方便。”
“再等半年,我把手上的项目忙完。”
我知道他工作忙。
所以在同事的压迫下又坚持了半年,没再提过来的事。
我没想到,他的忙,是忙着照顾
夏柠。
我没看
夏柠天真的眼神,认真地说,
“
陆砚舟,这是我们的婚房。”
他愣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
我把话摊开了讲,
“你让我闺蜜长期住在这里,不合适吧?还是主卧?”
夏柠眼睛有点红,
“啊,原来你介意这件事啊……”
“对不起,我把你当好姐妹,也是想着帮你看着他,不准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没想到你会生气……那我现在就搬走。”
她眼神可怜,我下意识地心软。
从小,我就习惯性地照顾
夏柠。
她比我还大一岁,但总是没心没肺,天真烂漫。
所以她被渣男伤透心的时候。
我让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的
陆砚舟多留心一下。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准怠慢。”
他不耐烦,
“我事多,没精力哄一个巨婴。”
甚至好多次抱怨我给他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可后来,抱怨的声音没了。
甚至时不时会说他们去外面吃了个饭。
我觉得欣慰,以为是两人磨合好了。
没想到关系突飞猛进,两人已经住进婚房了。
夏柠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啜泣。
陆砚舟忽然开口,
“别闹了,苏然。”
“这是我买的房子,想要谁住都可以,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愕然地抬头。
男人有些心疼地看着
夏柠,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他没拿消毒纸巾擦手。
而是拧着眉转向我,往日的耐心消失了,
“一开始明明是你说要我照顾她,怎么现在变卦了?”
“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叹了一口气,
“我打拼也很累,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乖一点好吗?我还想吃顿正常的晚饭。”
我闭嘴了,沉默持续到火锅端上桌子。
夏柠又开心起来,吃的满嘴红油。
陆砚舟帮她涮毛肚,七上八下,脆嫩的一片片夹到她碗里。
“哎!这个好吃,给我!”
吃到兴头上,
夏柠直接从筷子上咬下肉。
他没介意共用一双筷子,只是笑道,
“还是这么贪吃。”
对面吃的火热,而我的锅边很冷清。
毛肚煮了三分钟,老透了,嚼不动。
公筷不太好用,我的一次性碗也很别扭。
陆砚舟曾说,
“我努力打拼,就是为了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一间温暖的婚房。”
这间房子,很温暖,很幸福。
只是这些情感,不属于我。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开口,
“
陆砚舟,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