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顾衍追个女朋友追到外省,换来一场车祸七年植物人。
醒来第一眼,二婶正拿白布往我脸上盖。
第二眼,堂弟在研究呼吸机的电源线。
合着你们是真没打算让我活着。
行。
我不急,一个个来,都有份。
第一章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在我耳边念叨,大概意思是这小子怎么还不死。
我想醒,但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我感觉眼皮松了。
睁开的瞬间,视线还没对焦,一块白布就盖了下来。
凉飕飕的,带着樟脑丸的味儿。
我第一反应是——我死了?
但我能闻到味儿啊。
死人闻不到樟脑丸吧?
白布透光,我隐约看到一个微胖的人影在我跟前晃悠,嘴里还念有词。
那声音我熟。
我二婶,
钱美凤。
她在说:早该这样了,拖了七年,花了多少钱,造孽哦。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
我还没死呢,你盖什么白布?
我想说话,嘴唇干裂得像开了壳的花生,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二婶没听见。
她转身朝门口喊:浩,进来搭把手,把这机器关了,电费一个月三千多,烧钱。
门口传来拖鞋**的声音,我堂弟顾浩探进半个身子。
他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我那件三万八的定制款。
领口还沾了辣椒油。
他打着哈欠走过来,手伸向呼吸机的电源线。
我终于攒够了力气。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顾浩低头看见我睁着的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我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挤出了昏迷七年后的第一句话:
这衣服,辣椒油洗不掉的。
顾浩的手腕在我掌心里剧烈地抖。
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海豚音般的尖叫,甩开我的手往后跳了三步,脚后跟绊到凳子,整个人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二婶听到动静转过身。
四目相对。
她看着我睁开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精彩的变化过程。
先是茫然。
然后是不可置信。
再然后是——恐惧。
那块白布还搭在我胸口,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十根手指微颤抖。
我盯着她,把白布从胸口慢慢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