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
周屿把我准备了三年的婚房钥匙给了他的青梅。
她带着孩子住进主卧,睡我的床,穿我的睡衣。
还把我和
周屿的婚纱照取下来,换成了她和
周屿十年前的合照。
周家亲戚劝我大度。
“棠棠刚离婚,心里苦,你马上就是周家人了,先让让她怎么了?”
晚上,我提前回婚房取户口本,隔着虚掩的门,听见
周屿低声哄她。
“别哭了,她很好说话。”
“领证可以推,婚礼也能改,只要你不想看见她嫁进来,我就让她再等等。”
“她跟了我六年,离不开我的。”
我攥着包里的房产证,忽然笑了。
那套房,是我爸妈卖了老房给我买的。
他继续让吧。
这婚,我不结了。
1
这套房是我和
周屿准备结婚用的。
准确来说,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婚前房。
两年前,我爸妈把老城区那套小房子卖了,又添了些存款,给我全款买下这套两居室。
周屿当时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会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家。
他说装修费他出。
后来他陆陆续续出了八万多,买了部分家具和家电。
我没有占他便宜,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楚,想着婚后再慢慢算成共同支出。
可我没想到,领证前一天,他会把另一个女人接进来。
门被我推开时,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拿着我买给婚礼迎宾用的小熊摆件,已经把小熊耳朵掰掉了一只。
许棠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那是我上个月特意买的红色真丝睡衣。
我打算领证那天晚上穿。
现在它松松垮垮地套在许棠身上,袖口还沾了一点孩子喝酸奶留下的白渍。
周屿看见我,愣了愣,下意识把孩子放到地上。
“你怎么提前来了?”
我没看他,只盯着许棠身上的睡衣。
“我的东西,谁让你穿的?”
许棠脸色白了白,立刻低下头。
周屿妈妈把衣架往沙发上一放,语气有些不满。
“就一件睡衣,棠棠衣服湿了,临时穿一下怎么了?”
“明天都要领证的人了,别一进门就摆脸色。”
我看向
周屿。
我希望他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解释一句,他不知道。
可他皱了皱眉,语气疲惫。
“
林意,棠棠今天带着孩子过来,路上下雨,衣服都湿了。”
“她刚离婚,娘家也回不去,情绪本来就不好,你别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小事。
我的婚房被人住进来,是小事。
我的睡衣被人穿,是小事。
我的东西被孩子弄坏,也是小事。
我忍着喉咙里的酸涩,往卧室走。
还没推开门,许棠忽然站起来,声音发抖。
“
林意,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
“
周屿说你们还没正式住进来,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
周屿立刻起身,挡在她面前。
“你别吓她。”
“她今天已经够难受了。”
我看着他护在许棠前面的姿态,忽然觉得陌生。
六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周屿连我被路边的狗吓到,都会把我拉到身后。
现在,换他把别人护在身后。
我推开卧室门。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床上的四件套被换了。
我挑了很久的婚**床品被揉成一团,扔在飘窗上。
衣柜半开着,我的衣服被挤到角落。
床头柜上,我和
周屿的合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
周屿才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干净。
许棠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束雏菊。
两个人肩膀靠得很近。
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我拿起照片,回头问
周屿。
“这个也算小事吗?”
2
周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许棠赶紧走进来,伸手要拿。
“是乐乐翻出来的,他不知道。”
我避开她的手,声音很轻。
“这照片从哪翻出来的?”
房子里没有许棠的东西。
这张照片能出现在床头,只可能是
周屿带来的。
周屿沉默两秒,最后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
林意,你非要在今天闹吗?”
“棠棠刚经历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她就是想找点熟悉的东西安心。”
“你和我马上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