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罚了五千块。
就因为在自家田里堆了点粪肥,准备春耕,就被举报违规。
举报人,是我家邻居,那个刚考上大学、被全村夸赞的“天之骄子”。
可笑的是,过去八年,我爸风雨无阻地帮他家免费拉粪肥,连油钱都没要过一分。
我爸缴完罚款,一言不发,我妈气得直掉眼泪。
就在这时,邻居***电话来了,语气理所当然:“小张啊,今年粪肥还麻烦你拉一趟呗?”
一直沉默的父亲拿起电话,一字一句地说:“大妈,今年你另请高明吧。”
01
我爸被罚了五千块。
一张纸,印着黑字,盖着红章,递到他手里。
我爸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他在自家承包田的田埂上,堆了一小堆发酵好的农家肥。
准备开春,给地里添点劲。
有人一个电话,打到镇环境所。
说这里违规堆放,污染环境。
执法的人开着车就来了。拍照,开单,一套流程。
五千块,一分不能少。
我爸是个农民,一辈子跟土打交道。
一滴汗摔八瓣,一年到头,刨去吃喝开销,剩不下几个钱。
五千块,是他小半年的收成。
我妈站在院门口,看着我爸从村委会缴完钱回来,一声不吭,眼泪就往下掉。
她没哭出声,就是掉眼泪。
我爸把电动车停好,走进屋,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头方凳上。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
点上火,**一口,烟雾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
咳完,他还是不说话。
屋里死一样安静。
只有墙上那台老旧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举报的人是谁,我们心里都有数。
我家东边的邻居,王家。
更准确点,是王家那个刚考上名牌大学的儿子,王皓。
全村都夸他是“天之骄子”,是飞出山窝的金凤凰。
他放寒假回来的第二天,执法车就开到了我们家田埂上。
太巧了。
可笑的是,过去整整八年。
从王皓上初中开始,每年开春,都是我爸开着那辆旧农用三轮车,去镇上的养殖场,免费帮他家拉粪肥。
王家的地,跟我家隔着一条水渠。
他家没车,劳力也弱,王大爷走得早,就一个王奶奶带着孙子。
我爸觉得他们孤儿寡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