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冷库里来过很多个新员工。
会背爆款话术的,会做精致甜点的,会算成本账的,还有人懂直播卖货。
我只会修老式冰柜,顺手给坏掉的压缩机听声辨病。
老板一家看得眼花,唯独把我丢在最里面的报废库。
直到第二十七个新员工倒在老板娘升任集团合伙人的庆功宴前,我替她把工牌从制服上拆下来。
和我一起搬人的保安把一副干净手套递过来,笑着问我。
“
南枝姐,你说楼里还有外来的人吗?”
这话像钩子,我不敢咬。
三年里,已经死了二十七个外来的人。
她们和我一样,都**到老板娘保险柜里那枚老铜章。
我刚到这里时,眼前也出现过一块透明小屏。
屏上写得很清楚,我被卷进这栋楼时沾了冷源病。想活下去,就要在一百天内接触那枚老铜章。铜章能抵掉身上的寒毒。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
直到第一个去见老板的人,额头上冒出倒数。
九十九天。
她靠一份炸鸡秘方得到老板夸奖,进了总办公室,出来时整个人都在发亮。她说自己马上要做老板娘。
第九十九天晚上,她被发现冻在三号冷库门口,手指还朝着楼上保险柜的方向伸。
后来来的每个人都不信邪。
有人拿出网红奶茶配方,有人给老板写扩店方案,有人教老板娘拍短视频,有人背出一整套员工管理表。
老板嘴上夸她们是人才,给她们换白衬衫,安排她们住员工宿舍最亮的房间。
可没有一个人摸到铜章。
她们一个个被耗到最后,倒在冷库、楼梯间、后厨水池边。
我躲进报废库,做最脏最累的活。谁的冰柜坏了叫我,谁的排水沟堵了也叫我。
我从一个被临时招来的杂工,熬成了地下冷库唯一的库管。
这些年,我替那些人收过工牌,洗过制服,也在冷库后面的旧墙根给她们烧过纸。
可我从来没有碰保安递来的手套。
我把那枚工牌塞进袋子里,对他说:“**的活,别问不该问的。楼里哪只监控不会转,你比我清楚。”
保安叫小何,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把手套收回去,声音压得更低。
“我就是好奇。林总这两天又让人事去招新人,听说这回要招能救门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