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陆家的大小姐招了个赘婿。"
"听说了,据说还是个写话本的穷书生。"
"不是写风月话本那个吗?坊间的话本,千金小姐跟穷书生的爱情故事,最畅销的就是他写的。"
我是这座城最火的话本先生,笔名风月散人。
三年风月,写尽人间三年风月,写尽人间痴男怨女。
万没想到,我最新那本《赘婿翻身记》刚连载到第三回,陆家大小姐就派人把我从床上拎起来,塞进花轿。
理由是——
"既然你写赘婿写得那么好,不如亲自体验一下素材。"
我看着手里那张**契,上面还印着我的手印。
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稿费……能预支吗?"
第一章
我叫
顾辞,今年二十三,青州城小有名气的话本先生。
准确说,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话本先生。
写的全是风月故事。
什么《侯门弃妇逆袭记》、什么《将军他对我欲罢不能》、什么《太子妃升职记》——
全是我编的。
青州城的姑娘们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除了胭脂水粉,就是我的新话本什么时候出。
但没人知道写这些的是个男人。
更没人知道,这个男人穷得裤子都快当了。
今天是腊月十七。
我正趴在桌上赶稿,写到男主角深情凝望女主角那段,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笔都快握不住。
"公子情深似海,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我停笔,搓了搓手。
然后在纸上写:
"娘子,咱家柴火还够烧三天,能不能先把手还我,我去劈柴。"
写完划掉。
不行,太真实了,读者不爱看。
改成:"娘子,此生有你,便是人间值得。"
嗯,够肉麻。
发出去,明天又能换二两碎银。
正写着呢,门被人踹开了。
我下意识把稿子往身后藏——不是怕贼,是怕债主。
结果进来的不是债主。
是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面露嫌弃。
"就这?"
我看看自己——破棉袄,散头发,脸上还有墨点子。
确实不太体面。
但我还是礼貌地问:"几位,串门还是催债?催债的话明天来,今天我真没钱。"
那管事的掏出一张纸,往我面前一拍。
"
顾辞?风月散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身份暴露了?
"我们家大小姐看了你写的《赘婿翻身记》。"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读者。
"多谢抬爱,签名版下个月出——"
"大小姐说了。"管事打断我,面无表情地宣布,"你写赘婿写得好,想必深有体会。所以决定——招你入赘。"
我愣了三秒。
"等。"
"什么逻辑?"
"我写**话本是不是还得去坐牢?"
管事不理我,挥了挥手。
四个婆子围上来。
我拔腿就跑,被堵在门口。
"别!我那话本还没写完呢!男主角还没翻身!"
"正好。"管事扔给我一套新衣裳,"去了陆府,你就是男主角了。亲自体验,写出来更真实。"
"……"
我被塞进一顶小轿,手里还攥着我那支秃毛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家。
青州首富,陆家。
家里光铺子就三十多间,良田千顷,据说陆家大小姐一个月的胭脂钱够我写一辈子话本。
我咽了口唾沫。
条件反射地在脑子里起了个标题:《我入赘豪门后》。
不对,这标题太正经了。
换一个:《本以为是吃软饭,没想到饭比我还硬》。
轿子晃了一刻钟,停了。
掀开帘子,眼前是一扇朱红大门,门匾上写着"陆府"两个烫金大字。
门口站了两排丫鬟仆人,看我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管事催我:"下轿,快着点。"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轿子。
然后脚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陆府门前。
脸着地。
两排丫鬟捂嘴笑。
管事面无表情:"……就这素材,您回去还怎么写风月?"
我爬起来,擦了嘴角的灰。
"没事,这叫体验式写作。"
穿过三进院子,来到正厅。
厅里坐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面相威严。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珠翠满头。
我猜这是陆家主和夫人。
老头看我一眼,眉头拧得能夹死**。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