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在心里骂我，霸总越兴奋

人形灾厄在楼上------------------------------------------。，是用脚踹。脚底板撞在铁门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连带着整面墙都在抖。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林今禾手背上，白花花的一片。"林今禾！开门！我知道***在家！"，粗嘎，带着烟嗓。最凶的那个叫老K，脖子上有道疤，上次来催收，把她门口的垃圾桶踢翻了，垃圾滚了半层楼，她蹲在地上捡了二十分钟。。她缩在出租屋最里面的角落，后背死死抵着发霉的墙皮，膝盖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蓝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双黑眼圈极重的眼睛。。网贷逾期警告：本期应还5023元，已逾期7天。房东张阿姨：小林，房租到期了，明天中午前不交钱我就换锁了。工商银行：您尾号8876的账户余额，***2876.00元。。不够。交完这个月八百块的房租，还剩两千。网贷五千，差三千。明天老K再来，利息加五百，就是五千五。，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隔壁王大妈扯着嗓子喊："大半夜的吵什么！再吵我报警了！"："报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连呼吸都放轻了。，脑子突然炸开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往她太阳**硬塞了一本厚书，纸张哗啦啦地翻，字往脑子里钻。她疼得眼前发黑，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沈总的千亿宠妻》。
六个大字，烫金封面，在她脑子里明晃晃地挂着。然后画面就涌进来了。三个月后，帝豪酒会。她穿着不合身的礼服，端着香槟，撞上一个叫沈确的男人。红酒泼了对方一身，深色的，像血。第二天，热搜炸了。#林今禾碰瓷沈氏总裁#。全网黑稿满天飞。一年后，跨江大桥，夜风很冷，她跳了下去。
林今禾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下巴滴在T恤领口。
她明白了。她觉醒了。她活在一本霸总小说里，还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三个月后那个酒会，就是她的死期。
"操。"
门外老K还在踹门："明天中午，老子还来！利息翻倍！"
林今禾没理他们。她爬起来，动作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她扫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目光落在一个掉漆的铁盒上。
铁盒是奶奶留下的，巴掌大，铁皮上印着褪色的***，锈迹斑斑。她一直嫌土，扔在抽屉里垫袜子，垫了半年。但她现在知道，这盒子明天会被一个怀旧博主翻出来。里面有一叠八十年代的旧邮票，其中一张是错版猴票，票面上的猴子多了一条尾巴。博主会疯狂私信，价格从八千飙到十二万。
林今禾扑到抽屉前，翻出那个铁盒。袖子胡乱擦了两下，拍照，上传二手平台。标价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原主是当废品卖的，卖了二十块。后来那博主转手拍了十二万。
"****。"她低声骂了一句，输入：8000。
手机又震。是暮色酒吧的工作群。经理老周发了条置顶消息：今晚VIP厅包场，沈氏集团沈总私人局。全员提前到岗，时薪翻倍。迟到扣200。
去，还是不去？去了，按照剧情，她今晚就会撞见沈确。不去，明天房东换锁，老K堵她。她看了眼余额。2876。
她咬咬牙，把铁盒往枕头底下一塞，起身拽过那件洗得发白的酒吧制服。黑色短裙，白色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
"躲在后厨。赚完小费就跑。不端酒，不上厅，不靠近VIP厅。"
她抓起背包，拉开门。门外老K带着人站起来，手里转着弹簧刀。
"哟，肯出来了？"
林今禾把门反锁："钱明天还。今天我要上班。你们跟着我也没用，我身上就两块公交钱。"
老K上下打量她："行，明天。利息加五百。五千五，少一分，老子卸你一条腿。"
林今禾忽然笑了。她笑得老K一愣。
"老K，你上个月在城西催收，把刘老头的腿打断了吧？刘老头的儿子在***当辅警。你猜，他明天会不会来找你？我还知道，你兜里那把弹簧刀，刀柄上刻着个K字。上个月三号，你在巷口用它划了张**的脸。监控没拍到脸，但拍到了刀。那把刀，现在还在你右裤兜里吧？"
老K猛地后退半步，弹簧刀差点掉地上。
"明天下午三点，"林今禾绕过他，快步下楼，"带五千块的借条来，我一次性还你本金。利息一分没有。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老K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烧到手指都没感觉。
林今禾走到巷口，拦了辆出租，报出暮色酒吧的地址。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老K今晚睡不着了。
因为她觉醒的不只是剧情。还有这座城市里，所有反派未来七天的倒霉日程。
暮色酒吧霓虹招牌在头顶闪，"暮"字坏了半边，只剩下"日"还在亮。林今禾深吸一口气，推开侧门。
后厨的混乱扑面而来。她换上制服，把背包塞进储物柜。经理老周招了招手："林今禾，*区后厨，今晚负责洗果盘和递冰桶。别往前厅跑，VIP厅的人，你惹不起。"
"明白。"
她低下头，拿过小推车，上面堆满了切好的柠檬片和薄荷叶。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沈确就在楼上。离我大概十五米。安全距离。千万别下来。让我安安稳稳赚完这三百块，明天铁盒一卖，老娘就有翻身本钱了。
她推着车，拐进后厨的走廊。头顶的灯管滋滋响，闪了两下。
林今禾没抬头。她不知道，就在她头顶正上方，VIP厅的地板上，一个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正微微偏头，像是在听什么。
他听见了。一个女声，直接灌进脑海，清晰无比。
"千万别下来。让我安安稳稳赚完这三百块……"
沈确环顾四周，包厢里七个人，没人说话。他走到窗边，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后厨那扇小小的侧门上。
嘴角动了一下。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