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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儿大学报道那天,我当着全宿舍的面给了她一张黑卡。
“大学开始,每月五万生活费。”
“不准省钱,不准打工,不准为任何男人AA。”
“想创业,先亏完我给你的第一百万。”
女儿十分不理解。
“爸,你就是想用金钱控制我!”
前妻子也红了眼。
沈砚,你别把女儿教成拜金女。”
我没解释,只把钱一笔笔转过去。
四年里,她被室友孤立、被学长算、又把他们一个个送上热搜。
直到毕业后,她才终于懂了:
“爸,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被你富养。”
1.
对面床的女生先笑了。
“每月五万?叔叔,你家是开银行的吗?”
另一个女生拿着抹布,手停在桌沿,眼神从我腕表扫到车钥匙。
“真羡慕,有些人一出生就不用努力。”
沈知檀把卡塞回我手里。
“我不要。”
我没接。
卡片掉在她帆布鞋旁边,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宿舍一下安静了。
前妻苏锦棠站在门边,眼眶已经红了。
沈砚,孩子刚上大学,你非要闹得大家都看笑话吗?”
“我给我女儿生活费,闹什么?”
“生活费需要五万吗?”
她压低声音,还是压不住火。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拿钱砸。你以为给她钱就是爱她?你是在毁她。”
沈知檀弯腰捡起卡,直接塞进我西装口袋。
“爸,我知道你有钱。”
“可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一无是处。”
旁边那个扎丸子头的女生轻轻笑了一声。
“不会啊,至少你很会投胎。”
沈知檀的脸白了一下。
我看向她。
女生立刻低头擦桌子,嘴里嘟囔:
“开个玩笑而已。”
我的手指按住卡面,声音不高。
“知檀,记住我今天的话。”
“不准省钱,不准打工,不准为任何男人AA。”
“你要是想创业,先亏完我给你的第一百万。”
沈知檀抬头,眼底全是难堪。
“够了。”
“你非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个暴发户爸爸才满意吗?”
苏锦棠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沈砚,你别把女儿教成拜金女。”
走廊里有新生家长路过,脚步放慢,目光往屋里探。
我把卡放到沈知檀桌上。
“密码是你生日。”
沈知檀拿起卡,追到门外,直接塞进我的掌心。
“我说了不要。”
她声音发抖。
“我会自己赚生活费,我可以做家教,可以去咖啡店兼职,我不需要你用钱管我。”
苏锦棠站在她身后,像终于等到这句话。
“你看,女儿比你懂事。”
那一刻,我看见沈知檀身上那件洗得发软的白衬衫。
是苏锦棠给她买的。
领口有点旧,可她穿得很认真。
我把卡重新放回她手里。
“懂事不是挨饿,不花钱也不是高贵。”
沈知檀红着眼睛,抬手把卡扔进了走廊垃圾桶。
金属盖弹了一下,发出闷响。
宿舍里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苏锦棠别过脸,像是羞于和我站在一起。
我没弯腰去捡。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来。
我当着她们的面,转了第一笔钱。
五万。
到账提示响起时,沈知檀的手机也跟着亮了。
她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攥紧。
走廊尽头,宿管阿姨拎着登记本走过来,喊她们下楼拍班级合照。
沈知檀没有动。
那个丸子头女生从宿舍里探出头。
沈知檀,走啊。”
“哦对了,你要不要先补个妆?毕竟五万生活费,总不能素颜入镜吧?”
沈知檀猛地抬头,眼泪正好砸在手机屏幕上。
2.
开学第三天,沈知檀给我打电话。
**很吵,有风声,还有食堂窗口师傅喊号的声音。
“爸,你能不能别再转钱了?”
“为什么?”
“她们都知道了。”
她咬着字,像每个字都硌牙。
“江绵说我一个包够她家半年生活费,乔雨辰说我买杯奶茶都像在炫富,许南枝倒是不说,但她们吃饭不叫我,买东西也不叫我。”
“你缺她们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缺朋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准。
“那就用钱买她们喜欢?”
“我没有。”
沈知檀声音一下拔高。
“我已经很小心了,饭卡每次只充一百,衣服穿妈妈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