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我手里时,我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
丈夫
崔建华对此并不高兴,扬言如果我要上学就跟他离婚。
我攥着通知书,放不下自己的前程,也放不下自己爱的男人。
直到,肚中胎儿的心声,突然清晰地响在我脑子里。
妈,别犹豫,跟他离婚。
我下意识扶住肚子。
妈,
崔建华根本不爱你,他跟村长家
李翠兰,早就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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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着,迟迟没回过神。
肚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份录取通知书,他们俩盯上好久了。
等你哭着闹着不肯离婚,再哄你把名额让出来,
李翠兰就顶着你的名字去北京读书。
等她站稳脚跟,
崔建华转头就跟你离婚,去北京跟她双宿**。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当初他追你,就是跟
李翠兰吵架,赌气拿你当幌子。
这俩从来就没断过。
你白天下地干活,他们就在咱们家新炕上,滚来滚去。
我扶着墙,胃里一阵翻涌。
很多令人觉得奇怪的细节在这一刻对上了。
难怪他身上总沾着雪花膏的香味。
难怪他总说去村长家帮忙,回来的时候衣领皱着。
难怪枕头缝里,总能捡到几根又黄又卷的长头发。
原来不是我多心。
全都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再看向炕上那个男人。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去上学就离婚,我不可能抛下村里的一切跟你去城里,我生在哪,我的孩子就必须生在哪!”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他。
“这事,容我想想。”
他眉毛一竖,“想什么想?女人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老实在家生孩子、伺候男人,才是你该做的事!”
说着他就伸手来抢我手里的通知书。
我侧身躲开。
他没抢到,当场就摔了桌上的粗瓷碗。
“哐当”一声。
碎瓷片溅了一地。
外屋的婆婆听见动静,颠着小脚跑进来。
一看见地上的碎碗,先拍着大腿叹了口气。
“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多大的事啊,摔东西。”
她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语气软得像棉花。
“芳华啊,妈知道你有本事,能考上大学是光宗